悠悠转过，随即吊儿郎当地跟了书房。两个刚刚拦着他的书童面面相觑，忍不住直咂，随即就听到了里老爷的嘱咐。

可想到事情若是陆三郎说得那样，他最初那打算就得重新来过——而这也意味着张寿有恃无恐，朱泾稳若泰山，他要保住自己，就不得不继续小伏低——他把心一横站起来，大步门之后，又吩咐那书童去给几个心腹传话，让他们再仔细打探国监那档事。

“别提你那老师！”陆绾脸发黑，见陆三郎满脸不痛快，那表情仿佛是说你再非议我那老师，我就直接走人，他就更是气得厉害了。

我哪是骂国监的人……我是骂家里这些去打探消息的人是酒饭袋，是骂你两个哥哥沉不住气！那兄弟俩刚刚居然在听到国监事之后又兴采烈地来找他，建议他不要因为陆三郎就把张寿当成盟友，该手时就手，否则必定会被朱泾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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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三郎顿时有些不兴了：“爹，你嘛骂人啊？杨一鸣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率堂也不全都是好鸟，但因为一个歪瓜裂枣而骂一群人，这就不公平了！看看我那老师多大度，谢万权当初还重重得罪过他，可他却轻而易举就把事情揭过去了！”

果然，陆绾板着脸来到书桌后坐下，继而就一怒拍案：“你这是看我这个父亲举步维艰，就想要畏难逃跑了么？”

“是啊。”陆三郎非常无辜地看着自家老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看大厦将倾，当然是保住一个是一个。等我去参加重定历法的四海测验立下了功劳，回再回来娶了刘家姑娘，

陆三郎那是极好的才，上午张寿要在半山堂分班的事情作为起因，博士厅中那场纷争是过程，而国监大门的则是结果。在他的渐次展开下，陆绾虽说不曾亲临其境，却也能够清清楚楚地了解到整件事情。

尽只是只言片语，可陆绾越听心中越沉，总觉得陆三郎这话语背后仿佛藏着什么如要究就异常可怖的东西。他忍不住喝：“你都在那嘀嘀咕咕瞎胡说什么？”

家里那群废，打探个消息却七零八落的，还不如这个从前他当成废的大胖儿！

“这米芾的字要不要劝老爹也卖掉？这年墙倒众人推，就算有我，那也不用。我要不要脆躲一躲？反正人人都知我不受老爹待见。”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浪回金不换，我现在笃信的是一寸光一寸金。”陆三郎状似信胡柴，其实是巧妙地掌握谈话节奏，打算把老爹撩拨到难以自制时，再来一招一剑穿心。因为，从来都是他最了解陆绾和两个哥哥，陆绾却不了解他。

陆三郎仿佛吓了一，转一看是陆绾回来了，他就立时顾左右而言他：“爹，你该问的都问完了吧？我手还有好几题没解呢。再说，葛祖师还说，可以推荐我去四海测验，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答应葛祖师……总之，老爹，我事多着呢，一时一刻都不能浪费！”

正因为如此，在听完之后，陆绾就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一群酒饭袋！”

等到他转回来又了屋时，就只见陆三郎背对着他，正在书房里东张西望。人仿佛对书桌上的东西完全不兴趣，目光只一个劲地扫视着东西两面墙上的书画。 [page]

“展虔的画……虽说是摹本，可听说老爹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藏有真本。哎，可惜了，以后说不定就成了别人家的东西了。”

被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住，陆绾差没气死：“你现在知时间不能浪费了？那你从前都什么去了？”

看两个书童慌忙退了院，而陆三郎门之后竟是连门都不关，陆绾顿时一阵窝火。压下怒气，他就吩咐：“国监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给我在院门外守着，看好外，不论是谁，都不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