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山村贞叹息，“山暮人先生，很抱歉，但是……你这样是杀不死我的。因为真正邪恶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于我，我只不过是那邪念的傀儡罢了。真正的邪恶，是我的……妹妹。她在我的老家，和我的父亲在一起。她……是全然的野兽，破坏、邪恶、就像是我的一个镜像……父亲把她锁在我的老家中，但是她却可以通过天生的大念力，来影响和控我……她嫉妒我的存在，因为我在过着她得不到的生活……但是把她放来的话……她会毁了所见的一切。”

山暮人脸上神情丝毫不动，枪一瞬也没有从山村贞的脑袋上移开。

“我在这里等了好久……但他就是醒不过来……我认真地寻找他中的生机，但是……没有啊……怎么找都没有。”山村贞喃喃自语。

只是，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的一侧略微颤了一下。/p

那是二楼的一间卧室。他轻轻地推开门，山村贞就跪坐在一张榻榻米上，背对着门。而榻榻米上躺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他认来了那是什么，已经解冻得差不多了的“天狗”。他的全还悬挂着大片大片的冰壳，但是这层冰壳已经很薄了，就像是最后的一薄霜，用手指就能穿。

“我只是……”山村贞伸自己的手掌，在自己的前旋转着，“我只是让他们去破坏，让他们去恐惧，把他们中的一切都扭曲、异化，让他们看见地狱的景象，每一个人都是怪兽而已……然后他们就陷了疯狂。”

“你……不杀死她的话，我也是死不去的……”山村贞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剧痛令她哭了来，但是伤很快地愈合了，这泪却怎么止不住，她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山暮人咬了咬牙，从腰间一副手铐，把山村贞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拷在一起。然后暴地把她从地板上拽了起来。

“请稍等一下。”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女人轻声请求，“山暮人先生，请稍等一下。”

“那好。我们就去箱，先杀了你的妹妹，再杀了你。”山暮人用枪着她的，把她往门外推去，“快走！”

随着怒火的升腾，山暮人发现自己重新又有了控制自己肢的力量。他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山村贞的膛。

手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时刻好击的准备。

山暮人突然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他慢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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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暮人先生……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你……到底了什么？”

“不必这样的……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山村贞惨笑，“我现在只是一个疲倦到想死在地上的普通人而已。只是靠着她的念力支撑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而已。”

在他们的后，躺在地上的尸一动不动。

她这句话一说，山暮人就知不好。他的手指迅速发力，但是他的肢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这女人的话中似乎有着一可怕的力，令他情不自禁去听从她。

山暮人保持着一个姿势被定在原地，他看见山村贞向他转过来，她的瞳仁中布满了血丝，整张脸苍白无比，就像是全上下的血都被了一样。

“你知吗？起码有三千人被你的幻象所影响，而死去的人则很可能还超过这个数字……你把这个城市毁了！”

他好像听见了楼上有说话的声音，山暮人脱去脚上的鞋，只穿着袜无声地摸了过去。

不可能了。山暮人情不自禁地想。这么长时间的超低温，任何生都没有生存的希望了。报纸上曾经报过在冰川下埋藏着的雪莲重新焕发生机的故事，但是那是植。动……是不可能到这样的。光是超低温造成的凝固膨胀，就足够杀死他了。

山暮人握着手枪，他略微往下瞄了一些，然后稳定地开枪。弹打在了地板上，击穿了山村贞的一只手掌。少女惨叫了一声，她盈着泪，举起了自己的手掌，就在山暮人前，她的手掌中的贯穿伤正在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愈合。

“请稍等一下，山暮人先生。”山村贞重复，“让我再看他一……让我再听一听，我想听一听他还是不是活着……”

这个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山暮人举起手枪，双手不再发颤，稳定地瞄准了山村贞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