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旁侧的注视，雀宁看过来，和蔚鸿之对了个正着，他不明所以地对蔚鸿之笑了下，歉意：“要不是要来接我，鸿哥现在也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蔚鸿之听不懂其中内容，但大概能猜得到是一首情歌，他没有换台，只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听着雨落和那首歌，时不时侧过去看边的人。

不，还是有区别的。

蔚鸿之皱起眉，想到雀宁工作的时候也许会有领导或者同事在旁边站着看，稍一低也能看到这幅光景，难以形容的烦躁便涌上心。偏偏当事人还无所察觉，见蔚鸿之像是突然在为什么烦扰，雀宁疑惑问：“怎么了？”

暴雨天临时停车不能熄火，空调的风着挡风玻璃的内侧防止起雾，雨砸在玻璃和车上噼啪声响不绝于耳，环绕着车内有限的空间。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蔚鸿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罕见地有不知该些什么，他从袋里摸手机，发现在办公室等雀宁的时候被他玩得快没电了，只能扯过车上的充电线先充着。

但老天没给他留足够的时间，行驶到半路雨势骤然瓢泼，雨刷清理的最大速度都赶不上前挡风玻璃落雨的速度，视线中全是被雨染无数倍的昏黄灯光。蔚鸿之皱起眉，将车速放到最低，缓慢行驶了一段时间后，靠着空的路边停了下来，打开前后雾灯和危险警报灯：“不行，能见度太低了，稍微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吧。”

会想些什么呢……蔚鸿之默默地收回视线，那首歌唱到了.，女声嘶哑唱着，似在诉说着某求而不得、又或者永远不被祝福的苦痛。

他稍微侧在后面，这姿势颇有将雀宁护在怀里的觉。两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雨一没有要变小的趋势，一顿饭的功夫地上就已经积了不少的，他们专注脚下，又免不了被淋上。

他的错误，他自己一个人承担就足够了。

蔚鸿之拧开电台，随便挑了个频，沙哑的女声从音响中传来，正用辨认不的小语唱着舒缓的歌。

这衣服的领也太低了，太容易走光了。

薄的衣料被膛撑起稍许不起的弧度，领被单肩包的带扯得向一边偏离，虽然很快被雀宁整理好，但那肩细致绷的肤仍在蔚鸿之脑海中留下不肯消散的印记。

谁都不曾想到，雨夜被困在车里沉默着的两人，此时此刻正想着近在咫尺的彼此。

邵辰风把所有龌龊的想法都付诸于了实践，而他则会永远克制着，不会去伤害，也永远不会让雀宁为这不应该现的情烦扰。

蔚鸿之微微低钻到他伞下，抬手握住伞柄朝上一些的地方：“我来撑吧。”

“没事，反正我就算在家也闲着没事。”蔚鸿之心想我跟你被困在这里可不比你跟柯天朗困在车里好一万倍吗？他有心不在焉，刚才自己沉溺于雀宁容貌的样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邵辰风，当时他觉得对方恶心至极，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雀宁对着手机打了个几个字，像是在给家里说要晚一回去，随后便将手机放下不再看它，他眸光柔和，望着被雨幕模糊的前方，像在发呆，又像是在神地想着些什么。

被一场大雨困在车内是会让人有些慌的情况，但当一同作伴的人是蔚鸿之的时候，雀宁心中却生不丝毫张，反倒有些雀跃，因为这意味着他能跟喜的人再多待一时间了。

雀宁放松地陷在质座椅里，侧望着窗外，侧脸被来自路灯的光染成温的颜，蔚鸿之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从他耳后的一小块肤顺着脖颈的线条掠下，到达锁骨，终止于从短袖中的手臂。

他个，打伞也方便。雀宁松开手，拇指过蔚鸿之手掌的侧边，短暂的接让两人稍稍都有些分心。蔚鸿之把手挪到伞柄的位置，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雀宁掌心的温度。

“没事，那就等等吧，安全第一。”

“没事，就是觉得雨大了可能不太好回去。”蔚鸿之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跟雀宁一起走餐馆，拿过放在门的雨伞，雀宁站在最上面一层台阶撑起来，看向蔚鸿之。

重新回到车里，蔚鸿之抹了把胳膊上的雨，将雨刷打开，已经很低了，他得先把雀宁送回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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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哗哗，让车内的空气沉闷得近乎暧昧，瓢泼雨幕成为最好的遮掩，圈私密的空间，将外面的一切阻挡。谁也不会知车内正发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