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却未能停息。他想到了今日那个河西少年从自己面前大步走过的影，又浮现了沈姓男那一双沉的目，回忆起昨日傍晚自己见到的一幕。

他若是连自己的女人也不能保护……

这一夜的收获，实在超她的预期。

他仿佛恼了，反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脚丫，抬起，盯着她，目光有异样。

李玄度缓缓睁眸，看着她，没有回答。

骆保犹豫了下，想起片刻前秦王命他不许告诉王妃他因燥鼻血的事，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指了指帷帐后的那片林。

他手一顿，低声：“勿要顽。”

他看着她，神不解。

过残忍。

菩珠一怔，这才明白了过来。

菩珠睡梦中翻，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是空的。

菩珠急忙上衣裳爬下床，打开帘门探去，看见骆保还没睡，正和叶霄一个在值夜的手下轻声说着话，便叫了一声。

李玄度朝她走来，抱起了她。菩珠很有默契，双臂立刻勾住他的脖颈，就这样被他抱了回去。

男手托绣鞋，要替她穿，这等暧昧之举意味着什么，同是男，他岂会无知无觉？

她抬起一双明亮的眸，对上他迷惑的目光，红着面，轻启朱说：“结发如斯，汝为我夫。此生，殿下不可负我。”

菩珠立刻便有一觉，他的情绪仿佛又低落了，就像今夜她诱惑他之前的那个样。

他发现自己似乎开始鼻血了。

“殿下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李玄度猛地睁眸，望了床前的那只火盆，轻轻拿开她搂着自己的一只手，捂住鼻，披衣下榻，走了去。

接着炉火微弱的光，她看了四周。

李玄度凝视着她，半晌一言不发，突然咬牙，狠狠地一送，将她送上了情的巅|峰。

装痴卖傻，看到他终于被自己哄笑，菩珠的心情也就好了，赤脚站在边的泥地里，朝他招了招手：“殿下你过来。我没有鞋，不能走路了。”

菩珠问秦王。

菩珠闭着睛，脑再度沉之际，心底的一个小人又摇着旗帜蹦了来，令她再度想起这男人那此刻还远在天边的阙国的表妹，登时冷了心情，心中一动，息着推开他的脸，叫停。

鞋漂在面上，慢慢顺地而下。

她醒了过来，发现李玄度竟然不见了！

她裙裾若莲，微微摆动，无声无息地靠近，就着星月之光，注视着他的面容，慢慢俯下去，轻声：“殿下怎来了这里？”

菩珠：“这鞋我不要了。”说着将另只也脱下，一并丢了里。

她的脚生得白皙小巧，被他这般托在掌心里拭着脚心，一阵发。菩珠忍不住缩了缩脚趾，足尖勾动，似在搔他掌心。

原野之上，天河若，繁星如雨。在蓝的夜空下，李玄度仰面躺在边的一块大石之上，随意屈着一，嘴里叼着支草，似是睡了过去。

骆保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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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珠系上长帔，命他带自己去，来到了穿绕林坡的一条溪边。

她倒了下去，是被李玄度压倒的。

菩珠心里直叹气，有些无奈，想了下，走到边下自己脚上的一只鞋，朝着中央丢了过去。

菩珠咬了咬，索照他误会，足尖又挠了挠他。

李玄度行忍住，看着她抬手掉了束着他发的簪，打散他的发，牵了一绺过去，又拿了她的一绺长发，双双打结，地系在一。

“殿下去那边了。”

这回他倒是听话，吐掉嘴里的草，翻坐了起来。

帷帐就这么大，大半夜的，他去了哪里？

他却摇了摇，只：“无事，只是帐里闷，来透气。回吧。”

鼻血如注，地，不停地。

一阵他熟悉的，灼心的郁燥之，忽然毫无预警地再次涌上他的心，充满了腔，肤下渐渐若有针尖在刺。

她的指尖摸了摸散着凉气的石，柔声：“石冷。殿下回去睡觉吧。”

他以为她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放过，故意挑逗他？

菩珠疯狂地好奇他在想什么。知了他的想法，她才能更好地去对付他。

不知为何，菩珠心加快，脸也暗，竟不敢和他对望，装模作样扭开脸，要回自己的脚，假意打了个哈欠，手掩着嘴，糊糊地:“我还困，睡觉了……”

李玄度一愣，忽然仿佛顿悟，发了一声低低的笑，随即摇了摇，似在笑她幼稚。

两人帐，他将菩珠放坐在床边，燃了灯，取来一块帕，走过来抬起她的脚，替她拭脚底心方才沾上的泥尘。净一只，又换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