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再次将他从地上扶起，问剩下二人和那个上术王的事，得知此刻还藏匿在密林里，命张捉去接。

李玄度问他今日为何会在这里。

众人见他举止古怪，七尺男，竟如此嚎啕，无不吃惊。

那日，三百余名官军奋勇抗争，无一人后退。奈何寡不敌众，全死去。

当时他领一支三十人的小队外，侥幸躲过一劫，这才活了下来。

张石山激动得再次浑颤抖个不停。

“十年啊！下吏犹记，当日普左中郎将路过之时，曾对下吏言，耐心等候，待时机成熟，朝廷便会正式立府。他未欺我！今日终于等到都护到来！”

他了把泪，又继续：“此地当年被毁之后，几百里外，便是改投归向东狄的上术国。那国虽人不过七八千，兵却也有一两千，当初便是他们发兵，为虎作伥，杀我同袍。我等区区三十而已，无法留守此地，我便带着他们藏附近茂林。上术国当时也起变，原本国王被杀，东狄人扶他兄弟王。王年幼，才六七岁大，被几个亲信拥着逃来这里向我求救。我将他一同藏匿，尽量予以保护。日便就如此一年年地熬了下来，本也算是苟且偷安。谁知半年之前，王的消息叫上术王知了，派兵林围剿。我三人带着王再次逃脱，其余剩下的兄弟为替我等断下后路，死了一些，剩下十几人被捉去为，如今即便活着，想必也是生不如死……”

对着面前这个也是张姓的本家兄弟，他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不满之意。

李玄度望着这跪地痛哭的汉，忽若有所悟，开：“你是宣宁三十七年派来此地的前哨军？”

张捉又喝了一声，上去便要踢那人的膝弯。这大汉终于回过神，睁大睛，用颤巍巍的仿佛依然不敢置信的声音问：“都护？可是我朝派来的西域都护？”

他的神疑虑而不安，站在窖，一时没有靠前，目光慢慢地环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落到李玄度的上，定定地看着。

张捉面困惑，慢慢收了要踢人的脚，立在一旁看着。

张石山激动万分，立刻挣脱他的扶持，后退了两步，再次下拜，恭敬地：“今日起，下吏便有都护！下吏必誓死效命！”

来。

张石山：“今日凑巧，恰是当年众多兄弟于此罹难的日。下吏苟活，却不敢忘记在天英灵，每年今日都会回来祭拜一番。方才远远看见殿下一行人往这边来，不知底细，这才藏了起来，没想到冲撞殿下，罪该万死！”

这大汉听完，似得了疟疾，一开始立着，一动不动，渐渐两打颤，片刻之后，突然仰面吼：“上苍有！都护来了！今日终于等到都护来了！”话音未落，朝着李玄度噗通一声跪拜在地，起先磕，磕个不停，慢慢地停了下来，最后趴在地上，竟失声痛哭。

张石山眶再次变得通红，叩首更咽：“下吏无能，未能保护好兄弟！半年之前了事，如今连上我，这里就只剩下三人了！”

“既无力对抗，藏这么多年，为何不想法归国，竟如此任人欺辱？”

“尔到底何人？都护秦王殿下在此，还不下跪！”

汉哭得犹如一个伤心孩童，闻言用力，抬起：“正是！下吏便是那年受朝廷派遣来此建了前哨的官军之一。下吏名叫张石山，乃是右尉。”不待李玄度继续问，自己便就说起前情。

李玄度上去，亲手将他从地上扶起，一字一字地：“你何罪之有？是朝廷对不起你们在先，辜负尔等碧血丹心！”

菩珠亦是心情几度起伏。先是为这三百官军在这十年里的命运变迁唏嘘不已，更是由衷敬佩。待听到后来，渐渐握拳，简直怒不可遏。

张捉皱眉：“正是！”

李玄度动容，立刻追问：“如今其余人呢？”

“岂有此理！小小一个弹之地，也敢如此欺辱我堂堂官兵！”张捉暴怒，一脚踢飞地上窖盖。

张石山：“此去归国，路途遥远，我等终日藏匿，不见天日，饭都不能吃饱，何来资能够应对路上所需？我等死了无妨，还有那个上术王。当日既受朝廷派遣来此，便也肩担保护属国之责。虽官职卑微，势单力薄，那王既来我，我便不敢有分毫懈怠，就只盼护好人，等到朝廷如当年所言那般派来都护，再将人，我便也算尽到职责。上天有，总算没有叫我白等，今日终于看到殿下到来！”

当年一共来此三百余人，屯田建坞，说好等朝廷日后派来都护，正式建府，不料年年成空。开几年，此地还频有使者往来，给他们带去京都消息。后来明帝驾崩，使者日益稀落，他们也不敢擅离，只能一边屯田，一边继续等待。谁知还没等到新朝廷的指令，一日先便遭袭。

随他讲述，人人脸上愤怒之。

张捉听完他话，面愧，立刻向他作揖，随即闭后退，不再发声。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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