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去试着去捉回她那只手，只：“姝姝，你腕上这伤，到底如何来的？当日明明你想要救我，你却不和我说！若不是我自己知，你是不是便要一直瞒着我？”

菩珠压下心中陡然冒来的雀跃之，眸光转：“为何？”

菩珠等不到他的回答，忽然自己又心虚了，懊悔一时恃追究底，惹彼此尴尬。

“我生于皇家，焉不知权力意味？便是父兄弟，在这太阿剑前，亦是反目为仇。我也不过凡人罢了，有未竟的心愿，有满腹的不甘，但我始终没有勇气去直面。你曾说我没用，我当时极是不满，耿耿于怀。其实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如此。极有可能，我这一生便都将如此渡过了。直到我遇到了你，你和我所知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你在我面前，毫不掩饰你的渴望和所求，愈挫愈勇，不达目的便不罢休。你浑上下，充满了……”

菩珠这下真的愣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崔铉告诉你的？”

正想着如何找个话圆场过去，忽听他：“姝姝，我被你引，是因你与我完全不同。在我十六岁前，这世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但那一切，皆因我的份地位而来，并非是我自己所得。在我被囚之后，一夕之间，我果然便遭受不住打击，就此沉寂，心灰意冷，放弃一切。我修避世，以为无惧生死，看开一切。其实那些都是自欺欺人。我若当真洒脱，当年又何至于心病不解，痛苦不堪？”

他的指抚过，低声问：“还痛吗？”

菩珠和他四目相望，片刻后，嘟了嘟红：“那夜后来不是没事了吗？用不着我找人救你，你自己就来找我了。何况那会儿，你中本没有我，我便是对你说了，你也不会信我。指不定还以为我用苦计，想博取你的好呢！”

李玄度却沉默了下去。 [page]

过去那么久了，她腕上当日剑伤的位置，还留有一浅疤，至今尚未完全褪去。

李玄度心中越发自责，凝视着她，缓缓地摇：“不是那样的。我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你了。”

当时一幕一幕，从前掠过。

她苍白的脸，渗着血的手，还有在车中被自己发现受伤时若无其事的模样。

那时候他傲又冷漠，竟也喜她了？

“元气！便是家经籍所言之元气！万事万之，生生不息。你于我而言，便如我那早失了的元气。你又如此之，我怎能不为你动心？但那时我却还是在上。分明已是被你引，偏自

她的语气轻松，但细听，却又好似带了几分撒般的委屈和抱怨。

她笑，推他：“好了，你放开我！我是想去问阿姆，有无好吃的东西。你饿了吧？”说完，却听他低低地“不饿”，接着将她那手翻了过来，令腕朝上。

但他有怪。那么早前的旧伤痕了，若不是偶然看见了会想旧事，平常她自己也早就忘记了。怎的他刚回来，居然想到问这个。

他，见他走这一趟，人变得黑瘦了不少，想起他从前那如在云端的逸风度，忽然心疼，正要叫阿姆来，一手忽被他握住了，着不放。

她本要摇，临时却又起了逗他的念，就：“痛！有时还是有痛，譬如雨天！”

自然早就不痛了。

李玄度：“是。或许刚认识你没多久，我便已被你引，再也忘不了你。”

她睛一亮：“真的？”

被他碰过的肤微微发，她忍不住笑，忙回手，背在了后，免得他还来抓，躲开后，笑：“骗你的！早就不痛了！你怎突然问起这个？”

他顿了一下，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形容。

他的目中怜之，抬起她腕，轻轻亲着。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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