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吻，和端王有些不同。

“他和谁一起的？难一个人来了此地？”

关于李承煜，她早听闻他御驾亲征却被手下背叛了俘虏的事。

端王领着相关官员，日夜守在这里，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随着平叛战局一日日地明朗，叛军败局已定，京都那边，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其实正暗涌动。

她以为李承煜已被沈旸杀了，当时心情有些复杂。想起前世之事，淡淡伤之余，亦是怜其不幸，怒其不争，当时还叫人去寺院给他了一场法事。却没有想到，他竟还活着，不但活着，竟这般冒了来，以奉安殿为胁要她去过去。

菩珠掀开覆面幂篱，一边疾步内，一边发问。

就在端王使者到来之前，便已有人以姚后之名携厚礼来探望过她了，说皇帝以捐国，姚后忍悲，如今正在中安胎，朝廷上下更是翘首等待她的生产。还说什么到时她若当真有幸能为天下诞育龙，日后还望秦王与王妃以长辈份多加扶持，不胜激云云。

现在李玄度还在平叛，这时候，不是她该主动掺和京都事的时机。她也不想掺和。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京都那边竟会这样的大事。

“据守陵官回报，当日他和一队人不知是从何突然现的，他们未曾防备，以致皇陵被夺。随后禁军山，那队人或是自知不敌，不见了人，只剩陛下一人。”

但姚家显然另有期望。

这本就不是菩珠印象中的李承煜，前的人，哪里还有半他昔日金冠华服天潢贵胄的模样？

安有皇祖母棺椁的奉安殿若真的被他付之一炬，这一辈，她都将无法原谅自己。

李玄度走的时候，鸾儿方满月。如今他已半岁，小胳膊小上全是，胖嘟嘟的，不但能爬会坐，也能认边亲近的人了，一逗他，便就咯咯地笑，可极了。

菩珠知一说法，皇陵当年选址修筑于此，除了风的考虑，亦相中了地形。用作陵寝之外，另一个目的，其实是为防备日后京都万一遭到敌人攻打，可作拱卫之用。故此地路复杂，可可退。李承煜的人，或许便是借了地形逃遁。

显然，他并不认可对方的份，语气也是模棱两可。

情况急，她也来不及多问，在端王和郭朗的带领下，匆匆先往奉安殿去，还没靠近，远远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便听见殿门之内隐隐传一厉声呵斥：“站住！再过来一步，朕便烧了这地方！”话音落下，殿门被人从里一把拉开，她看见一人影现在了殿槛之后。披散发，满面脏污，手中举着一支烛火舞，嘶声力竭，目光狂，上衣衫更是破烂碎裂，几乎已无法辨认原本的颜了。

遭了大的压力和打击，绝望之下，他这个人，恐怕什么事都能得来。

他来迎菩珠，带她内。不待菩珠发问，路上告诉她说，情况很是不妙。李承煜看着日渐疯。刚开始要回皇，但等他答应了，却又不肯来，怀疑是想将他骗去给杀了。现在无论如何劝，都不肯来半步。他将殿内和附近明堂之中原本用来燃长明灯的数缸里的清油全倾泼在了奉安殿内，手拿火折，守在殿，不许人靠近一步。

菩珠

至于京都朝廷里的另一大员，姚皇后的父亲姚侯，菩珠此刻并未见到他的影。

姚家此为何意，菩珠心知肚明。

而郭朗却以“里那人”来指代。

端王称呼里面的人为“陛下”。

一旦火，奉安殿怕是顷刻就要变成火海，救也来不及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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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珠婉拒了这个提议。

端王声喊：“陛下，秦王妃来了！你看清楚，是不是她！”

她不敢有片刻的耽误，把鸾儿给阿姆和一直陪着自己的李慧儿后，带着骆保和护卫上路，弃车骑，不辞辛劳，月披星地赶路，不到十日便回了京都，赶至皇陵。

他神沉痛，和菩珠寒暄了两句，便摇叹息，说这些日，他与端王竭尽全力，想把里那人先给劝来，奈何对方自说自话，完全不听，实是无可奈何，怕奉安殿万一有失，这才惊动了她。

儿在一天天地长大。她盼着李玄度也能早日归来，免得鸾儿连父亲都不认识。

端王等人希望她早日京。

她到的这一日，距离李承煜现皇陵已有半个多月了，陵门和各条通外布满禁军，戒备森严。

郭朗也在，方知菩珠到了，正来迎。

说话间，她已到了地方。

端王和郭朗急忙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