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清清楚楚，”菩珠说。

而最有可能取代他的人，便是他的弟弟秦王李玄度。

朝廷决议要开西域都护府，又逢皇帝万寿，也算是双喜。最近朝堂内外，人人皆是喜气洋洋。但今夜，东之内，太夜仍然无眠。

菩珠今日来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他。

菩珠便不说话了。

菩珠见他目光蓦然一沉，急忙摆手：“我真的梦见了！还看见了一个领的人的脸，四四方方，长了一脸胡，脸上全是血，很是可怕！我醒来，越想越怕，这不是在害秦王哥哥你吗？我不敢告诉我祖父，我就过来找你，和你说……”

李玄度皱眉：“别胡说！我太皇兄不是这样的人！”说完却见小豆丁咬了咬，委屈地争辩：“太殿下他心里的那些想法，倘若不是我恰好偷听到了告诉你，你以前有想到过吗？”

而他，终于也下定决心，答应了舅父，就趁明晚的大好机会，实施谋划已久的一个计划。

她话音未落，就被李玄度一把捂住嘴，抱着匆匆带了后面的一间书房里，将她一把放坐在了自己的书案之上，随即过去，闭上了门。

李玄度一顿，一时竟无话可说。

的耳边，低声将那日偷听到的太和祖父的谈话说了一遍。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如今他虽无实权，只是一

“你当真没有听错？”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问她。

他独自立于东的书房之中，眺望着窗外的漆黑夜。

他看了她一，转走到门，喝令阶下之人全退院，未经召唤不许内，这才关门走了回来。

舅父梁敬宗的话，不停地响在他的耳边。

从前他从未曾留意这些，此刻，回忆这小豆丁向自己描述的长兄和他祖父的那一番谈话，心下顿悟。

菩珠偷偷看了他一，继续：“太殿下那日走后，我很担心，昨天晚上，我了个梦，梦见他带着好多兵，竟是秦王哥哥你的兵，从北门里杀了来……”

李玄度亲自送她回到菩家，目送她的小影从后门内，在原地立着，微微神。

菩珠等了片刻，再次开轻声说：“秦王哥哥，不知为何，我有些害怕……我总觉得太殿下并没有真的听我祖父的劝……他的边除了我祖父，还有好多别的人吧？我怕他们万一和太殿下想法一样，怂恿他不好的事，那就糟糕了……”

他的太皇兄，即便真的和父皇暗生裂痕，他也不信，他会过激之举。

“秦王哥哥，我也不大能听得懂太殿下和我祖父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但我觉，他在防备皇帝陛下，害怕皇帝陛下会废了他……”

或许是为了避嫌，太长兄这两年才和他的舅父疏远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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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说，一旦将来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空架，姜太后也去世，皇帝想废太之位，便就轻而易举。

他也沉默了下去。

皇帝对舅父的限制，这两年越来越多。如今他虽还官职在，但手中的实权几乎已要被架空。

既达成目的，也就乖乖应好。

……

但被她提醒，他倒是想了起来，孙成早年确实曾是太舅父大将军梁敬宗的旧。而自己的太长兄，从前和舅父的关系很是亲近，只是这两年，走动才少了。

菩珠伸手，地捉住了他的衣袖：“秦王哥哥，我真的很害怕。你一定要小心你的太兄长啊！”

李玄度了，柔声：“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次日便是皇帝万寿，因非整寿，皇帝无意大庆，只下令休沐一日，接受百官群臣的贺表，并将于明晚，在延熹殿内设下百宴。到时候，皇、宗室、百官、各国使节总共千人，将各就其位，一为皇帝贺寿。

和当日提醒父亲一样，亦是托梦。见他这反应，应是对自己的话上了心。

李玄度沉默了许久，叮嘱：“今日你和我说的这些，还有那个梦，回去了，谁都不能讲，包括你的父亲和祖父，知吗？”

她怎可能有机会认识孙成并记下他的容貌？

“不许胡说！”他走了回来，低声说。

李玄度心事重重，转而去。

“秦王哥哥，我发誓，我刚才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没半句撒谎。”

时令八月。

。

李玄度见她一张小脸充满了惊恐，不忍再责备，急忙放轻声音安她：“莫怕！只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菩珠立刻答应：“我知！”

但菩家这小豆丁描述的梦境里，提及的那人，相貌却确实像他的一名手下，鹰扬卫右副将孙成。

他沉默了下去，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