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微笑：“不必客气。我与将军也算共事多年，只要我能帮到之事，将军只开。”

这一夜他竟失眠了，迟迟无法睡，闭上，脑海里便控制不住地浮现白天在鱼池边偶遇她的那一幕，心浮气躁，第二天上朝也是心不在焉，一声不吭，朝会散后，见菩远樵和几个平日与他好的同僚说完话，拱手别似要走了，忙撇下围着和自己说话的人，追了上去，笑着招呼了一声。

菩远樵也不瞒他了，将那几家一一列了来，随后：“那些年轻公，自然个个都是极好的，就看适不适合小女了。我常年在外，对京中各家的底细不是很了解，好在我家夫人早有打听。看来看去，齐侯府世和端王孙还不错，尚在考虑。”

菩远樵再次谢。

陈女官望了姜氏，转向李玄度笑：“殿下莫嫌我多嘴。殿下如今年纪不小了，和从前不一样，北边的仗，也打完了，既回了京，也当说亲了。不知殿下心里是否有合意的人？”

李玄度这才暗暗吁了气。

李玄度再搪了几句，又陪着姜氏说了片刻的话，便就告辞离去。被陈女官送门之后，行了段路，忽想起自己从前在这边寝堂的书房里仿佛还留着些书，其中有几本，想带回去，便又回来，径直再次，去往自己的寝堂。

菩远樵见是他，脸上也笑容。李玄度便和他一朝着外走去，闲谈了几句，说：“将军可有心事？我见你愁眉不展。”

去他从前住的地方，要过鱼池，走近时，看见皇祖母被陈女官扶着，两人从阁里走了来散步，正也往鱼池而去。

他正要上去，隐隐听到陈女官低声：“太后，方才我忽然冒个念，觉着菩家那丫和秦王殿下颇是相。小丫也是太后您看着长大的，不但容貌人才门尖，情更是不用说了，何况那小丫小时候还遇到过殿下，也算是缘分吧？”

原是公主李丽华，看中了他女儿，频频请人登门说亲，一副势在必得的样。这本也没什么，但他听说李丽华这些时日常往蓬莱去，和孟氏有些担心，怕她去太后那里请婚，万一太后开，事情便就为难了。

李玄度：“世人才确实众，只是侯府门复杂，光是兄弟便有七八个，更不用提那些旁支了。令若是嫁去，只怕将来应对吃力。”

陈女官摇：“殿下也该考虑了！”

菩远樵频频颔首：“确实！我家夫人也有这个顾虑。故听她意思，还是端王孙更妥当一些，等考虑好，便就和我女儿说，看她自己意思如何。”

菩远樵这才松了气，十分激，连连向他拱手谢。

便觉和菩家那丫不相。”

菩远樵回家后，确实略心烦。因和秦王熟，也知他是情中人，心里早将他视为忘年之，见他问起，便也不隐瞒了，将自己的烦恼说了来。

李玄度心又是一，抬起，见祖母也笑望着自己，糊糊地：“如今我也还未考虑这个……”

李玄度在原地默默地站了片刻，见祖母和陈女官似随说说，很快便就过了话题，又说起别的事，也不敢再让她二人知自己来过，压下心中那怅然若失的觉，书也不去取了，慢慢地退了来，径直离而去。

李玄度陡然浑燥，脚步猝然停住，却听祖母低声笑：“……倒是，我也喜那丫。只是玉麟儿应当没这个意思，罢了，不必在他跟前提，免得他尴尬。毕竟年纪相差有些大，他瞧不上那小丫的。”

李玄度迟疑了下，终于又：“李鼎也不错。我前两日恰在端王府里见过了人，只是也有一，他并非常年定居京都，而是跟随父母在外。将军若选了这门亲，令日后难免也要京侍奉公婆。且听他言谈，也是个很有志气的少年人，不愿靠世荫留在京中混日，如

“殿下莫误会，并非臣轻看韩公，而是觉着与小女不大适合……”他说完，怕秦王万一护短，又解释了一句，谁知他却：“将军放心，绝不会有这样的事。若是无意与韩家结亲，只开拒婚！”说完见菩远樵看着自己，立刻将昨日自己在太后跟前说话的经过讲了一遍。 [page]

李玄度摆了摆手：“昨日我在皇祖母那里，听闻除了我皇姊，另有几人家亦有意求娶令。将军可有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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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了：“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便没有答应。实话说，将那丫许给赤蛟，我也觉着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