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隽回，发现是原拓正面带疑惑地看着自己：“我刚才老远就看见你在学校外面绕圈，什么呢？”

当场把熊老师怼了之后，倒是了，他却因此背上了些许偶像包袱。

他为什么要用大半宿的时间，不睡觉也不搞谋，整理这些东西？

原拓拎着卡的绳没动：“没事，你直接挂脖上去，没人看照片。”

但来到这个世界里，他自己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最近给主角献心的次数有多，所以沾染上了原拓上那混不吝的劲。

原拓：“……”明白了，估计命中注定他今天得给去什么东西。

童隽近些年来修养，其实已经很少有当面跟什么人发生冲突的时候。

这么一想，原拓忍不住把自己前几回考试的试卷也给找了来，然后将其中现过的重题型都总结在了一起。

童隽驴拉磨一样在外面徘徊了两圈，最终把心一横，拿“老就是没带，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朝着大门重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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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再次陷黑暗，那窒息般的觉再一次袭来。

他一大早就起了床，梦游一样叼了片油吐司，边背英语单词边往学校去，将要到门的时候，发现今天教务风，竟然了不少人在门查卡。

不知不觉就抄满了小半个笔记本。

童隽冲前面努了努嘴：“查校卡呢，被逮了估计要罚搞值日。熊大最近看我肯定不顺，我这不是不想霉吗。”

这句话倒是启发了童隽，他睛一亮，将原拓的卡拿过来，拆下绳往自己脖上一挂，底下领里面，剩下那张真材实料的卡片重新回到了原拓手里。

熊大就是熊文华的外号。

原拓的字一向龙飞凤舞，这次特意一笔一划写的清清楚楚，整理完了自己翻一翻，觉得很有成就——这可比熊文华的那些破玩意有价值多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面前的虚无中不断涌动着，然后纷涌而至，压在他的，围在他的边，拖拽着他的手足……

是他自己，把自己囚了起来。

都要门了，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童隽？”

原拓一路上瞎琢磨，都已经不想把东西给童隽了，结果听见对方带着忧愁说没卡，他连脑都没过，直接从兜里将自己的卡掏来，递了过去。

童隽：“……”

童隽没带这东西，当机立断，将要迈大门的脚步拐了个弯，直接绕到了学校外面的后墙。

他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熬夜这件事，只想着明天让童隽看见，他应该会觉得很兴。

童隽十动然拒：“不用了，咱俩谁挨罚不都一个意思。再说照片又不像，你先去吧。”

然后他震惊地发现，学校简直不是人，连这逃生通都派遣了值周的学生驻守。

他把笔记本夹在两本书的中间，平平整整地放了书包里，然后关灯睡觉。

原拓下意识地转眸看向枕畔，只看见一片洒落的月光。

——所有人都把他这条曾经的佛系咸鱼当成了绝地飞升的奋发青年，以至于童隽想偷个懒都良心不安了。

原拓刚摸了一下自己的书包，心不在焉，想着怎么把里面总结了的那小半摞知识要给童隽。

——当然，他也确实有病。虽然到不了神病那么的层次，也不远了。

上次那片丽的雪并没有现，他冷漠地等待着，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前终于一地恢复了清明，真实的世界回来了。

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啊，说好了这辈冷酷无情一心报仇呢？

他昨晚写的时候没觉得，早晨上学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他翻个，重新睡了。

原拓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病了，前几天还在疑神疑鬼，觉得童隽对他好非即盗，现在就也被这雷锋神给传染了。

原拓提着笔，想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写什么，或者画个笑脸，但终究可能是生就没有那柔的分，想来想去，还是什么都没写。

奇怪的是，他仿佛在这些纷扰当中看见了自己的脸，像是在得意洋洋地笑着，又像是无尽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