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味佳肴，只就着甜酒酿，可是暴殄天！”两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凑闹。沈全见大家意动，便笑着看向沈瑞：“瑞哥怎么说？要是大家真的吃醉酒，受埋怨的可是你这个请客的！”沈瑞环视了一遭，最小的沈榕两个都十一岁，在五百年后是小孩，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看成半大少年，不算小了。再看大家吃甜酒酿的模样，个个都是沾过酒的。不等他开，他左手边的沈桂便凑过来，小声：“瑞二叔，咱们掷酒签，直接吃酒无趣哩！”沈瑞应了，：“大家既来了酒瘾，我也不好扫大家兴致。只是可说好了，只要一坛桂白，可不许多喝，要不然大家回家可要仔细板了。”年轻人都闹，可明天还得上课，也怕各家大人惩，大家自是齐声叫好。沈瑞起唤了小二，了一坛梨白，又向他借了酒签。说是一坛酒，不过比成人拳大不了多少，里面装了二斤酒。等打开坛的泥封，醇厚酒香立时散满一室。别说是年长的几个，就是沈榕、沈桂这两个小的，面上都几分馋模样。沈瑞对于酒签只听说过，还没见识过，问过大家才晓得。同女眷吃酒用的签不同，酒楼里准备的酒签签文要浅白的多，并没有那些啰啰嗦嗦的说法，并不需要人作诗对文。沈瑞手拿签筒，便照座次，请沈全先掷。沈全接了签筒，摇了三下，投掷一支签来。郭胜忙伸手捡了，笑嘻嘻地念：“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自饮三杯，签与左首。”这句话听着指代不明，不过大家都等着吃酒，见沈全自饮三倍，只有满脸羡慕的。沈瑞把盏，沈全连饮三杯，方将签递给郭胜。郭胜笑着说：“这桂白的味正好，让我也来吃上三盅。”中说着，手中签筒已经摇了起来，却是半响落不签。沈琴哈哈大笑：“说什么吃三盅？莫不是没吃酒、闻闻味就醉了！”郭胜手腕一用力，丢一支签来，生怕旁人去捡，伸手拍住，：“我自己来。”他左手边的梁传生一把了去，笑：“可不能自己看，作弊讨酒吃可不成！”郭胜哼哼两句：“那你念来！”梁传生这才低去看签文，念诵声：“不须饮酒径自醉，取书相和声琅琅。左右邻、次左右邻各饮一杯，签与右手第四家。”郭胜懊恼声，大家齐声大笑。郭胜左邻梁传生，右邻沈全，次左邻沈琨，次右邻周恒之，四人满酒，举杯饮了。郭胜右手第四家，正好是沈珈，摇签词：“红粉佳人白玉杯，木兰船稳棹歌。自饮一杯，同庚者共饮，同月份者共饮，签与下邻。”沈全拍桌大笑：“这句签文可合了珈哥！”众人一起起哄，沈珈满脸通红，越发显得憨实，与粉红佳人真是半不贴边。沈珈十五岁，梁传生、陈青林与之同庚，沈琴与之同月份，几人酒盅满了，仰脖吃了一盅。沈珈右手边坐的的是沈宝，笑嘻嘻地接了签筒，：“我也不贪杯，只允我一盅就好。”待酒签摇来，沈珏捡起，念：“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同庚者陪饮一杯，异姓者陪饮一杯，签与右手第三家……这签可是好……闻了半天酒味，可真要馋死我，总算到一。”沈琴、沈珏、沈瑞与之同庚，郭胜、周恒之、梁传生、陈青林四人是异姓，沈宝便连吃两杯，分与诸人饮了。这桂白绵，窖香郁，怪不得这小小一坛就要四两银，确实名副其实，称得上是好酒。沈宝右手是沈珏，从沈珏往右数，第三人正好是沈瑞。沈瑞摇了签筒，投掷一签。依旧是沈珏捡起来，念：“白日放歌须纵酒，青作伴好还乡。瑞哥还有第二个故乡不成？自饮一杯，年幼者一杯，签与次右邻。咦，总算终于到我了！”大家都晓得同辈分中，沈瑞年幼，在座比他小的，就要数沈榕、沈桂这两个小辈。沈珏待小二斟满酒，毫不客气地取了酒壶，给自己也斟上。看的大家都瞪，郭胜：“沈珏，你还没投掷签，怎就给自己满上？”沈珏笑着说：“我生辰比瑞哥晚一日，可不正是年幼者！”除了沈全早知此事，其他人一阵嘘声。平日里沈珏摆着哥哥的谱，一一个“瑞哥”，没想到他却是弟弟，一杯酒诱惑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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