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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情不菲。可是孙氏……想着张老安人昨日对贺氏的“折腾”，再想起孙氏当年门后遭受的那些，沈举人莫名地有些心虚。难二房不是“有求而来”，而是“兴师问罪”？沈举人咽下一吐沫，心中有些慌，只能暗暗期待沈洲略过这一茬。沈洲看着沈举人脸上没了隐藏的得意，开问：“孙氏是怎么死的？”“自……自然是病死的……”沈举人听是这个问题，心中暗暗松了一气，不过在沈洲的注视下，回答起来依旧有磕绊。“病死？真的是病死？听说孙氏‘七’时，瑞哥也‘病’了，等到后来族人才晓得他是先挨了打，后来又冻饿，差送了命！”沈洲声音里带了几许寒意。要说过去他对孙氏的愧疚只有五分，那待详细了解孙氏母在四房的日后，就成了十分。沈举人见沈洲不留余地，直接揭开旧事，只能着：“都是贱妾耍的手段，险些害了我家二哥！”“贱妾？郑氏，你那长沈瑾生母？既是以下犯上，那可是送了衙门？或是不好家丑外扬，送了家庙？”沈洲淡淡地。沈举人面僵，：“如此恶妇妇人，沈家容不得她，我已经妾！”沈洲见沈举人大言不惭模样，不由好笑。以徐氏的，即已经存心要过继沈瑞，怎么会打无准备之仗？年前她虽带了沈族诸离开松江，却留下两个事，名义上是随宗房大老爷添置二房祭田，实际上就为了打听四房的事。偏生四房因没了主母约束，沈举人待下又一味苛严，使得下人怨声载。即便没人敢故意去宣扬主家不是，可对于四房丑事也没人会刻意隐瞒。关于沈举人包、仆妇婢，外不过影影绰绰，二房事这里却查了准信，连侄女这最要的都没落下。郑氏卖张家姊妹之事，也调查得清清楚楚。沈举人行事这般不堪，让沈洲对孙氏的内疚从十分成了十二分。要不是顾及沈瑞，沈洲恨不得立时写信给小舅，除了沈举人功名；不过有沈瑞在，事情又不能这么置，于是便想要给他个绳。只为了沈瑞，沈举人这个生父，就得好好的，否认外人哪里你是肖父还是肖母，只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连带着沈瑞都会被人当成品行卑劣之人。不过为了防止沈举人“得陇望蜀”，以为可以凭借沈瑞本生父就对二房“任意索求”，沈洲少不得先敲打敲打他。沈举人将错都推到已经离开的郑氏上，心里多了几份底气。沈洲懒得与他之争，直接取了一个折纸，往沈举人边的几上一丢。那折纸看着单薄，沈举人却不敢去拿。“巧言令！你以为你的好事能瞒了哪个？”沈洲冷哼。沈举人并非白丁，亦是熟知《大明律》，自是晓得自己这几年行事有不周全的地方，如今也开始收敛了。听了沈洲的话，他心里打颤，一下想到张四上，又存了侥幸，取了折纸，打开看了，越看脸越白……京城，昌平。孙太爷墓碑前，摆了祭桌。沈瑞着素服，手捧祭酒，为孙太爷了生祭。沈珏、沈琴、沈宝等人，在沈瑞祭拜完，也上前陪祭。看着沈家墓地那边孙几代人的坟，又看看孙家墓地这边孤零零一个，沈瑞叫了周二上前：“外祖没有近支族人，远支族人也没有么？”这个时候的人都讲究香火供奉，大老爷夫妇尊三太爷遗命供奉孙太爷香火，附和人情，可不和法理。毕竟大老爷夫妇是两姓旁人，孙太爷这样无嗣的，从孙氏族中寻一个男丁才承续香火才是正经。沈瑞问起此事，并非想要没事找事，给自己添个舅舅、表弟之类，而是想要探问探问孙家那边可有老人在京。即便相信徐氏人品，晓得她要是会告之陈年往事，就不会编瞎话骗人，可沈瑞还是想要听听孙家这边的人会怎么说。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不外如是。周二摇：“小人来祭庄小十年，并不曾听闻孙太爷那边还有族人……或许是在南边，不曾京也说不定……”以三太爷与孙太爷的情谊，要是孙家真有族人在，定会安排嗣嗣孙之事。二房父两代人都没提这一茬，可见孙太爷还真是天煞孤星似的人，除了膝下一女，竟是半个族人也找不到。“外公旧仆，可有人来祭拜过？”沈瑞不死心地问。周二摇：“这小人倒不曾听闻……孙太爷这边的祭祀向来都是老爷、太太亲自张罗，之前小人不晓得，小人在这里这些年，并没有见有人过来拜祭孙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