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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品。因京官向来比外官清贵，外放的话说不得还能再升一级，就是正四品知府，可为一地父母。“翰林学士的廷推候选是何学士？”沈理问。何学士与沈家虽是姻亲，可是更亲近刘阁老一系。谢大学士摇：“刘阁老倒是想，不过圣人钦了梁储。”“原来是他……圣人倒是明白人……”沈理。梁储是成化十四年传胪，是翰林院老人，丁忧前任侍讲学士，丁忧起复后，因翰林院侍读、侍讲四学士已满，就在内廷行走，授命在东值讲。翰林院如今四位侍读、侍讲学士中，沈理是谢大学士的女婿，天然的谢派；沈洲是沈理族叔，即便沈家兄弟向来中正自守，可在外人中，也是亲近谢派；何学士是刘派，蒋冕与李东有私。因沈瑞的缘故，沈理与王守仁也私渐少，少不得问一句：“岳父，礼王侍郎那里……”谢迁皱眉：“莫要心太多……有刘阁老在，他想要再一步，却是不能……”沈理好奇：“王侍郎到底怎么得罪了刘阁老？竟被压制至此？”谢迁沉：“刘阁老是天顺四年士，庶常散馆后以翰林院编修仕，一步步升迁至今，许是见不得王华幸……再有两人当年都曾在东值讲，许是有不为人知的宿怨……”本朝大学士四殿两阁，满员的时候并不多，多以四人的时候居多。可从弘治十一年刘健为内阁首辅后，内阁就保持三人格局。今上曾有意太时的老师礼侍郎王华阁，每次都被刘健否定。刘健颇为刚愎，对于他的法，谢迁与李东都不置可否。不过说起来，谢迁与李东两个，即便看不惯刘健打压王华的法，可也没有提异议。从他们立场看，阁臣自然三个比四个好，多一个人分了权力不说，等到刘阁老退下，首辅之争说不得又添对手。王华是成化十七年状元，在官场上资历比不上成化十一年状元谢迁，也比不上天顺八年的传胪李东，可是他曾在东教导还是太的今上八年，师生情谊在这里，是谢李两人比不上的。与其说是刘健压着王华，阻止其阁，不如说三阁老联手阻止王华阁。这是私心所在，谢迁不愿意在女婿跟前多说，就岔开话题，问起别的来……沈宅，正房。徐氏拿一个名册，递给沈瑞：“这是家中姻亲故旧的人情往来名单，过些日请客，哪一些当请，哪些人延后相请，瑞哥也来帮伯娘参详参详。其后列名单，写帖，伯娘也都躲躲懒，托与瑞哥了。”接过沉甸甸半尺的册，沈瑞：“大伯与伯娘的寿辰都不在本月，当以什么理由发帖呢？”沈大老爷升刑尚书，这些日家中贺客不绝，沈瑞时常被打发来应酬。遇到品级的，关系亲近的，沈瑞这个孩分量自然不够，就由三老爷带着他面；一般人，品级寻常的，就只有沈瑞独自应对。沈瑞晓得大老爷与徐氏的意思，这酒席要摆，亲友还是要酬谢的，可不想要太张扬，刺了旁人的。毕竟“京察”还没结束，有升迁的就有罢黜的，不是家家都能喜。徐氏：“女眷这里还罢，你三婶娘家那边前两日送了十来盆牡丹，如今苞待放，这正是个由；只是官客那边，一时还没想到缘由……”沈瑞想了想：“伯娘那里赏，那大伯这里能不能赏文雅宝？”不过就是个由，收到帖的宾客自是晓得沈家为何请客，这个说辞只要不离谱就好。徐氏沉了下，：“如此也好，用此借，正好也将请客的次序分开来。”亲友与同僚肯定不能一天，品级官员与低品级下属肯定也不能放在一天。“那就定在三月二十九，宴请族亲姻亲；三十日休沐日正日，宴请你大伯的同年好友；四月初一，宴请你大伯的旧属……”徐氏想了想：“将客人的人数控制在三十人之内。你先照人情册拟了名单，咱们娘俩再商量着定夺。”沈瑞起应了。徐氏看了边的婢红云一，：“咱们家与各家的关系往来，人情册上没列的，你就问红云……她跟在我边多年，是尽知的……”说罢，又代红云：“这两日你多往瑞哥院里走两趟，将咱们家的亲戚往来也跟瑞哥好好说说……”沈瑞院里虽有个燕在，可只是二等婢，对于沈家家里的事情晓得，对于外的就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