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与大太太那里也不会再原谅他们。原本对妻的那怜惜，已是半不剩。三十年了，她心里依旧只有她自己，何曾考虑过旁人。二老爷忍下愤怒，安抚：“好，好……你先歇一歇神，我来想法……”二太太今日去祭亡，本就心力瘁，又大喜大悲哭了这一场，在丈夫的安抚下沉沉睡下。等二老爷皱眉了屋，大老爷也过来。“三弟吓坏了，生怕二太太要去偷孩，你仔细盯着她些……”大老爷开门见山。二老爷满脸羞愧：“给大哥大嫂添了，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再胡闹……”大老爷，叹气：“我晓得你也不容易，只是我与你大嫂都老了，这个家里，再也禁不住折腾……”兄弟两人对视一，不约而同地庆幸二老爷之前的选择。若是二老爷留京，二太太还不知会怎么闹腾。除非狠心将她拘起来，否则又要闹得上下不安生。大老爷从不手二老爷房里事，此时也忍不住：“你大嫂已经后悔了，后悔二太太门后没有好好教导她……你纵容了她半辈，难还要纵容一辈？以后当也要束些，要是她再这样糊涂下去，以后珏哥也难……”二老爷低：“大哥放心，我不会再纵着她……”二老爷明日就要启程离京，大老爷也不好再多说，叹了叹气，就离开了。今日三太太生产，本是大喜事，可前有沈珞祭日，后有二太太闹这一，将这喜意也冲淡了几分。九如居里，沈瑞换下素服，叫了。如今重节，秋气，不过一早就城，也野外吃了半天沙，觉上灰蒙蒙的。等到洗完澡，就见沈珏在外间椅上，看着窗外发愣，不知再想什么。看着他发漉漉的，也是才沐浴更衣的模样，沈瑞皱眉：“这都秋了，你也敢着发来……”沈珏转过来，带了笑：“我方才带了帽……”明日就要离京，沈珏期待中带了几分惶恐：“这一别就要三年呢……”沈瑞吩咐冬喜取了两块巾，扔给沈珏一条：“先了发再说话……”京城习俗，十月初一才烧地龙。如今屋里虽不算冷，可到了傍晚也有些凉。沈珏接了巾，心不在焉地了发。沈瑞看他心里不安，可有些事他早已劝过，再啰嗦也没意思，就岔开话：“初三是寅日、初五是辰日，乡试该放榜了……”乡试榜单又叫“龙虎榜”，惯例选在寅日或辰日放榜。“不知沈琰考的如何？”沈珏听了，：“他年后带了老娘与兄弟去南京，要是中了举人，不知会不会带老娘与兄弟来京城……”沈瑞：“可惜沈瑾，预备了三年，还是错过了这一科……”沈瑞心里是真的希望沈瑾早日举业，支撑起四房，要不然四房笑话越来越多，即便牵扯不到他上，听了也叫人心烦。沈珏轻哼：“十八岁的举人金贵，二十一岁的举人就常见了……当年过了院试就跟中了状元似的翘尾，活该下丢人现……”沈瑞皱眉：“嘴下留德，你也不小，以后说话也别这样肆无忌惮……病从，祸从，你随二叔南下，以后少不得随二叔往来应酬，还是需谨言慎行……”沈珏忙告饶：“晓得了，晓得了……这半月来，二哥都念叨几遭了，难我就是那祸？”到了晚饭时候，因要给二老爷一家与沈琴、沈宝兄弟践行，徐氏在正房设宴。沈瑞与沈珏结伴过去，除了刚生产的三太太之外，旁人都过来了，只有二太太不在。二老爷与大老爷夫妇告了罪，只说二太太乏了，先歇下。大老爷夫妇没有多问，三老爷暗暗松了气。即便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可是二太太一副要夺的架势，三老爷很难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嫂。没有二太太这个捣的在，晚饭气氛很好。对于沈家二房来说，三房添丁是大喜事。即便小长房与小二房都有了嗣，可这个侄来的也不晚。只有徐氏，想着四哥的孱弱，心情复杂。现下孩还小，看不什么；只要稍大些，才能看好坏。要是如三老爷这样的，还不如生个女孩，不过是养十几年；要是个男孩，就要拖累沈瑞一辈。并非徐氏冷心，不心疼这个侄儿，实是她为长嫂，心照看三老爷三十多年，知晓其中辛苦。等用了晚饭，沈珏舍不得沈瑞，就跟着沈瑞回了九如居，兄弟两个同榻而眠。将婢都打发下去，兄弟两个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不少，迷迷糊糊中，沈瑞就听到沈珏：“四哥看着病弱，以后不晓得能不能……离四哥远，莫要担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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