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正式选嗣前，宗房大哥有意无意的推沈珏，少了手足情分，这令大老爷看不上。像五房那样不羡富贵，父慈孝、兄弟齐心的人家，更容易得大老爷的敬重。今日专程让沈瑛随杨镇、三老爷去杨家，也是大老爷特意而为。如今已经是十二月，明年二月庶吉士散馆。沈瑛已经有了庶吉士的，算是在翰林院里熬过来，就没有必要死守着翰林院，能在散馆后詹士府是最好的选择。到了那时，说不得正在杨廷和手下……回了九如院，沈瑞就没了神。早早地起了，待了一天客，还真是熬人。这一日来，都在想着沈家之事，倒是没空正经想到杨恬来。想着那日惊鸿一瞥见过的白白的小姑娘，沈瑞想起源氏语。不过他也晓得，这只是想象，在礼教森严的大明朝想要玩“养成”那是梦。不过想想杨慎对杨恬的看重，还有他们兄妹两个如今的境，沈瑞要是不闻不问，只等着几年后成亲也说不过去。想到这个，他就招呼冬喜与柳芽两个近前，问：“十来岁的小娘最喜什么？”沈瑞并不是地大明人，可也听闻过“潘驴邓小闲”。潘安貌，虽没有，可相貌也不难看；驴这条，只能意会，暂且不适用；闲呢，又有礼教隔着，有功夫也没机会相去。唯一能使用的就是“邓小”两条，要舍得掏银，还要表现小意温情来。冬喜、柳芽闻言，脸上都带了笑。柳芽笑：“二哥将来会是好郎君咧，这才定亲，就想着讨二娘喜……”还是冬喜靠谱，：“婢小时候多吃两块麦芽糖都是喜的，得了们给了耳坠、就觉得是世上好的东西……只是婢们的喜好，哪里能与小娘们的喜好相同？明儿婢去大儿那边打听打听……”柳芽：“婢晓得大儿最什么。大儿擅刺绣，喜绣品，乔家大太太今日过来，还给大儿带了绣件过来……”沈瑞听了，皱眉：“大儿现下还整日在绣房？”沈玉是庶女，格像迎与探的结合，有迎的绵和却没有迎的怯懦；有探的好，可没有探的锋利，是个外圆内方的。对于这个堂妹，沈瑞还是很有好，尤其是如今二房离京，玉留京，由徐氏教导，兄妹两个见的次数多了，也熟稔起来。玉待他也恭敬，鞋袜针线都没断过。沈瑞虽觉得玉的针线，也领这份情，也可心疼这个小姑娘。沈宅虽在二房离京后，剩下的主人就七人，可玉哪里能只给堂兄一个人针线？小堂弟、大伯、大伯母，这几个都是落不下的。有了这些人，就不好略了三老爷与三太太，如此算下来，玉可不是得针线不离手？毕竟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孝敬亲长的东西，也就只有亲手的针线了。沈瑞看着心疼，就私下里与徐氏说了此事。徐氏借教玉家，整日里带她在边，省的她整日里在房里针线。柳芽犹豫了一下：“这个婢倒不知了……”冬喜：“太太前些日给了大儿添了两个针线人，如今大儿整日里跟在太太边，哪里有功夫在绣房……”沈瑞想着这次自己定亲，玉送了笔袋与荷包，自己还没有回礼，便：“明儿我留长寿在家，你们去趟银楼，捡那时兴的样去订几金银首饰……玉那里，添个金项圈，在兑上一匣银锞，正好算是年礼……”柳芽听闻能去银楼，面上有了雀跃，冬喜犹豫：“二哥，婢们选的如何能大儿的，也不恭敬，是不是二哥亲自走一遭？”沈瑞：“金项圈玉那边并不缺，是母亲早年给的。你明日过去，只挑重的选，算是给玉提前添私房……”冬喜领会了沈瑞的用意，玉转年就十三，也要议亲事。等到阁时，沈瑞这个堂兄虽能添妆，却不好越过玉名义上的兄长沈珏去。如今私下里多给玉添些金银之，师有名，没有那么多说法。柳芽：“那金银首饰也不是也要择重的？只是一气送这许多，会不会太多了？”沈瑞摇：“那金银首饰不是给玉儿的，是给你们两个的，一人一……金的寻常不上，不用择样；银的，平素能用上，可着你们喜的挑……”说到这里，想起燕她们，：“除了你们两个金银首饰一人一，再预备些钗环锞之类的，年下里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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