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不过早年有珞哥在，两人又是表兄妹，二、三十年的夫妻情分，前人后依旧是恩夫妻模样。自打珞哥去世，乔氏癫狂，沈洲也彻底冷了脸，夫妻两个连面上情也淡了。要是乔氏是个懂事的，用心笼络，夫妻情未必不能回转；可乔氏这些年只长了岁数，说话行事越来越没无理可笑，这夫妻两个也难说到一块。要是乔氏提的是别的事，徐氏为了开解她，多半会成全，可听提及三太太与沈璐，徐氏不由皱眉。沈璐才多大儿孩，小孩魂魄都不稳，最是需小心的时候。乔氏见了沈璐却跟老鼠见了糖似的，搂在怀里就不撒手，嘴里神神叨叨，又哭又笑。沈璐虽是个大方不挑人的孩，可也受不了乔氏这一惊一乍的，吓得也泣泣。三太太视儿如命，虽没有明着埋怨乔氏，却尽量避免带沈璐到乔氏跟前。“二婶这样说，置珏哥与何地？珞哥已经没了两年多，你这样自毁伤，只会让孩在地下也跟着不安生。若是真疼他，就不要再扰了他。如今珏哥也是你的儿，以后要给你养老送终。你要是稀罕小孩，那也不难，珏哥转年就十五，这娶妻生不过是一眨的事。等生了孙孙女来，你想要不抱都不行。”徐氏捺住不快，劝。乔氏放下徐氏的胳膊，耷拉下来：“大嫂没开过怀，不晓得娘的心……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儿，那是上、骨中血，哪里是能说替就替？旁人的孩再好，我也不稀罕，我只想我的珞哥！”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徐氏本是好意过来开解，现下却被乔氏噎得疼。乔氏又摆这幅姿态，徐氏还能说什么？这乔氏脖冷笑，虽说像是与谁置气似的，不过到底添了活气，添了神，不再跟之前似的心灰意冷模样。徐氏气恼虽气恼，却也不再担心乔氏的“病”。直到回到正院，徐氏才开始发愁。沈珏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乔氏却不是个好嗣母，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当多心，多看顾沈珏。沈珏本是宗房嫡孙，不低的份，能过继到二房承嗣，就是二房的功臣，可不能委屈了孩，叫他冷了心。“去厨房要甜羹给三哥送过去，顺便看看三哥在什么。要是读书读累了，就叫他歇一歇。”徐氏想到到，吩咐红云。红云应声去了，却是扑了个空。沈珏并不在自己房里，沈瑞回来了，沈珏去了九如居。九如居中，沈珏举着铜镜，摸着自己的下，唉声叹气：“这下尖的都能扎人了……”沈瑞闻言失笑：“真是夸张，不过是刚没了双下。”沈珏面带愁苦：“二哥只顾着准备岁考，也不关心关心弟弟！三叔最近是不是疯了？要我一日三篇时文！”沈瑞轻哼：“没大没小，什么话都敢说！三叔要不是疼你这个侄儿，用得着这般整日督促？我备考时不是也一日三篇时文？你就自觉些，个孝顺的好侄儿，别累着三叔跟着费神！”沈珏想到三老爷，面带了古怪：“我在寻思三叔是不是靠训斥我下饭？这一个月下来，我每天被三叔念叨两回，得吃什么都不香，瘦了十来斤，三叔的脸盘却大了一圈似的。”沈瑞是走读，每日都回家，与家人中日日见。沈珏不提没留意三老爷的变化，这么一提却是有些个意思。三老爷因不好，态一直比较清瘦，脸颊也枯无，这些日脸上看着是圆了些。三老爷是长辈，沈瑞总不能跟着沈珏一浑说，摇：“这都哪儿跟哪儿？不过是因寒冬时节大家不动，上长了膘。”沈珏丢开手中铜镜，往榻上一歪：“不怎地，三叔神渐好了是真，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二哥就帮我同长辈们求求情，放我两日假……再这样绷下去，我看到书就要吐了……”一张一弛，文武之。见沈珏的耐差不多到，沈瑞也怕适得其反，便：“等我考完岁试正好得闲，要不就请几个朋友到家里玩？何表弟、杨表哥他们也有些日没见了。”沈珏听了，立时添了鲜活，坐直了：“二哥，叫人在园泼冰吧，咱们到时候玩冰？”前年没到京城前，沈珏就听何泰之说过京城冬日冰嬉。不过错差的，沈珏一直没机会见识，这会儿读书读的狠了，不在屋里闷着，只想要在屋外玩耍，就想起这个来。已经了腊月，正是一年之中最冷时节，外呵气成霜。泼结冰本是容易事，沈珏又如此兴致的，沈瑞便：“那就冰嬉，一会儿就跟母亲说去。到时再个汤锅，咱们刷羊吃……”“嗯，嗯！”沈珏只想着，就笑得裂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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