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拿定主意，李实劝了好几回也没见他改，只能任由他。

他低看了看上素服，心中思量一番后，便对李实：“明日既到京城，本应立时去给二房长辈请安，只是我上带了两重孝，大正月实不好冲撞，还在先家兄那边安置，稍后我便写了拜帖，还请大家代为转达。”

沈沧皱眉：“边没有人劝着？”

回京送信的不是旁人，正是沈洲边得用事之一，妈妈的长昌。

昌回：“自得了三哥殇了的消息，老爷心里难受，请了一旬假没有往衙门去……”

过了好一会儿，沈沧才取了裁纸刀来，打开二老爷的家书。看着看着，他不由拧起眉好一会儿，才将手中的信放下，重重地叹了一气。

沈珺这些年在父母边，也是家理事，自是晓得其中劳累繁杂，便了，：“三婶娘确实辛苦……” [page]

换其他人家，就是为了名声，也定不会这个，可自家老爷、太太却是宽厚之人。

沈珏晓得，这两房人如今在京城，多半是同尚书府那边更亲近，可他与沈瑛年纪相仿，打小族兄弟之间也是相伴着在族学长大，情也。要是尚书府为难他，少不得他要到沈瑛那里求人情。

至于为什么没有用珏哥儿之事，他也无需问了。要是二老爷一房已经被分去，那如今在尚书府不过是客居。家事情都没用二太太，那也不好越过二太太去安排嗣侄的事。

沈珺挟怒北上，可主持族务十来年，到底不是鲁莽之人。越是到了京城，他思量的越多起来，也不由想起沈珹的那些话。他并不是顾忌儿女前程，有了私心，而是想着要周全些，省的落在其他房中，倒像是宗房这边无理取闹似的。

等到晚饭后，沈沧就与妻提及二老爷的家书：“老二不肯让二太太在京中休养，依旧要送去别庄……”徐氏皱眉：“这，会不会太没人情了……”

沈沧又：“你是何时动从南昌动？这边年前送了两封信过去，你们老爷可都看了……”

沈珺淡淡：“左右不差这两日，万不敢失了礼数。”

衙门里尚未开印，沈沧正在家中。

开说了，后边就没什么瞒得了。

难三少爷真要归宗？

京城除了二房，还有五房沈瑛与九房沈理在。要是尚书府不同意沈珏归宗，沈珺还要去那两家说请。

无巧不成书，就在李实、沈珺在良乡休整时，二老爷沈洲的家书，也到了尚书府。

未成丁殇亡不算什么稀罕事，毕竟小儿难养；可殇亡嗣遗骨归宗，不免有些骇人听闻。外人听了，少不得打听缘故，各揣测之下，可要影响尚书府的名誉。

回到房后，老家苦了脸。这沈珺看着和气圆，却是个心里有主意的。这一路上各相劝，沈珺都没有改了主意，到了京城怕是也难改了。

昌：“是腊月十五来的。这个小人正好晓得，老爷两封信都看了，还为此怒了一场……”

老家这回，是真心觉得为难了。

沈珹虽丁忧回乡，宗房京中宅依旧在。沈珺虽是一回来京城，可随行事中却有早先在京城这边的老人。

“当年除了产业，家中下人也分了房，加上几位太太陪嫁各归各房，可不是有好几伙？如今即便在一块住着，也不好隔着房束……更不要说我们二太太是嫂，三太太是弟妹，三太太家时，也是为难。”李实。

在看信前，沈沧叫了昌到跟前，问：“你们老爷前些日可好？”

时就将二老爷一房分了去……”李实憋了好一会儿，才糊糊地。

沈沧摆摆手，打发昌下去，心里却是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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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房如今虽没散，可也跟散了差不多。虽说沈洲这个弟弟多有不是之，可作为长兄看的他有今日沈沧心里也不落忍。

“玲少爷与琳少爷都劝了，可老爷没神见人，自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几日才来……”昌老实回。

沈理那里，关系虽远了些，可沈理当年扶灵回乡丁忧时，族长太爷也多有照拂。实是不行的话，少不得抬故去祖父，也从沈理这个讨个人情。

李实忙：“珺二少爷也太外，直接去家里多好？要是晓得珺二少爷过来，我们老爷、太太都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