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摇了摇：“没事，就是站久了，有些乏，歇一歇就好……”

，念起老祖母的好来，愧疚之余，也忍不住迁怒起皇后。

早在沈沧升了刑尚书后，便为徐氏请了诰命下来，这哭祭的事情自也是避不开。

沈沧、徐氏早晚归，沈瑞便分心思，照应内外，心中庆幸之余也生几分担心。

不太皇太后生前有多少不当，人死为大，如今便也只剩下死后哀荣。

这老虔婆，活着与她作对十几年，临死还不肯安生。年前那次发病，不肯让她侍疾，年后病倒见到她也一个风都不给。 [page]

沈瑞掐着时间，带了人在皇城大门外迎候。

在太皇太后灵柩前，张皇后泪磅礴，哭的浑跟着发抖。

有资格凭吊的要早晚，没资格也要在衙门里早祭晚祭。有品级的诰命，也需要哭祭。

沈沧虽没有用人搀扶，不过却是放慢了脚步，额上的冷汗一直没有停过。

等到三日临祭完，不少老臣都是由人搀扶着下去。

扶沈沧上了轿，沈瑞则是骑随行，父二人回了仁寿坊。

谁会想到，这才过去一日，太皇太后就薨了。

文官素来端着架，对于后妃与外戚防之又防，位立中这十数年，张皇后不是没受过非议，却没有一次让她这样愤恨与担忧。只因她晓得，自己的靠山是丈夫，不旁人怎么说，只要皇帝站在她这边，她便立于不败之地。

沈瑞担心的是，国丧熬人，沈沧的骨并不朗。幸而只需哭临三日，三日后素服至二十七日就行，至于无官职的军民男女，则需要素服十三日。

之前彼此相时，寿哥虽鲜少提及家人，可偶尔提及曾祖母时，也是多有孺慕。对于这位后世史书上多有非议的太皇太后，沈瑞的印象也生动起来。

对于京城百姓来说，国丧代表着素服、禁嫁娶、禁宰牲；对于仕宦人家，涉及的就多了。

整个国丧规格，都是照嫡皇后规格，京里文武百官都跟着绷了神。

皇上自是应了，结果昨日千秋节外命妇朝贺，各王府也有千秋礼贡上，皇城里正经闹了一日。

只是沈瑞与寿哥情形又不同，寿哥能从里溜来，他却不能溜到里去，只能暗暗担心了。

沈瑞还担心的是，不知寿哥现在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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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年，为了教导太之事，夫妻两个之间早已生了嫌隙，如今又有太皇太后这般挑拨，张皇后心里也没底了……

如今朝野都盯着国丧，一时顾不上这些，对沈家来说确实是好事。

皇帝还没拿定主意，太皇太后得了消息发话，只说廷里冷清久了，闹一日也好，不许免朝贺。

张皇后即便满心不满，也晓得孝为上的理，这些日面上也担忧来。为了太皇太后病，还与皇帝商议着免了千秋节命妇朝贺。

对比着前一日的闹，这老虔婆已经在世人面前给她扣死了“不孝”的帽。

从丧钟敲响，国丧就开始了。

三月虽是仲时节，可北方天冷，乍还寒，年轻大臣没什么，上了年岁的都是勉励支撑着，谁也不敢告假。连年过七旬的首辅刘健都一日不差地临祭，旁人再难熬，也要忍着了。

张皇后不用仔细想也能明白其中利害关系，要不是还有太在，说不得就有御史上折就她“不孝”谏言废后之事。

等到下轿时，沈沧的脸已经缓和许多，沈瑞提着的心这才放心。

庆幸的是，太皇太后走的还真是时候，沈沧这边已经得了消息，有两位李阁老门下的御史正打听沈家的事，说不得离发难的时候不远。沈家虽不畏惧是非，可这本是家事，真要闹到朝堂之上，到底是难堪与麻烦。

晚上，上房。

看着沈沧满脸灰败，沈瑞不由心惊，忙上前去扶住。

屋里满是药汤味儿，临窗的榻下放着一个木盆，里面黑漆漆的。沈沧坐在榻上，合着双，脸上没有一丁儿血。徐氏红着圈：“老爷，告假吧……”

沈珏殡，寿哥专门从里来，学着民间习俗设了祭棚，若不是真情实意，也不会到这个地步。沈瑞即便在往之中，对这位未来天有利用攀附之嫌，可人心都是长大，两年相下来也有几分真心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