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去劝劝……”乔三老爷只觉得心里在滴血。乔家虽也有几门姻亲，可真正能依靠、存了大指望的就是沈家。乔三老爷能想象得到，要是沈沧真退了，那明年自己服满想要留京就不容易了。

沈瑞陪坐在下首，看着乔三老爷貌岸然模样，低下翻了个白。

只是乔家与沈家看似至亲，实际上关系远不如沈何、沈杨之间亲近。对于沈沧的真实病情，乔家那边自然也无从知晓。

乔三老爷没有想过沈沧会病的一命呜呼，只担心他请假太长，这刑尚书的实缺保不住，真退下来荣养，蹙眉：“衙门那边请了多久的假？如今瞧着这样，还要耽搁些日？贤侄好生侍疾，还是让令尊早日好起来为上，衙门里公务繁忙，莫要辜负陛下重！”

“京察”刚落下帷幕，多少考了“卓异”的京官等着升迁。沈沧空来的刑尚书之职，就像是一块大，多少人盯着。先前没有主动击，不过都在观望中。

早先还没什么，就算乔三老爷话里话外盼着沈沧提挈，也是人之常情；可是等到沈珏殇后，乔三老爷话里话外就带了旁敲侧击之意，虽没将沈琰兄弟的名字挂在嘴上，却也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瑞抬看了乔三老爷一，：“父亲昨日又上了告退折……”

虽说在官场在，“人走茶凉”是常态，可亲戚之间，不涉及利益关系，翻脸就没有那么快，人情往来还是要走的。

沈沧从西山回城后，打发人过来递帖，要来探病的姻亲好友络绎不绝。有些人婉转回绝，有些人却是再被回绝之后，依旧忧心忡忡地上门。这些人，有的是真担心沈沧，有的则是担心自己的富贵。

乔三老爷还剩下一年就丁忧满，已经开始寻思起复事，听了沈沧的病，如何能不着急？

今日过来的就是乔三老爷，就是后者。

乔三老爷毕竟是长辈，他既站起来，沈瑞也没有继续坐着的理，便也站了起来。

“你父亲的到底如何了？”乔三老爷捺住心中怒火，带了关切。

“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你父亲病着，脑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了不成？”乔三老爷一邪火无可发，见沈瑞站在旁边，神淡淡的，便呵。话音刚落，就听门有人：“糊涂什么？”

不落。他这边的动静，自然有人报到御前，皇爷并未开说什么，寿哥就这样“规矩”起来……

他是盼着沈沧早日好起来的，沈沧骨不大结实，众所周知，每年换季时节都要病上一两场，可都没有今年这样大动静。又是上折告退，又是安排沈洲回京陛见，俨然是代后事模样。

只是沈瑞说的清楚，沈沧吃了药已经睡下，难自己还能说不行，非要去叫醒沈沧？

沈沧说的清楚，并不手二弟择嗣之事，可乔三老爷并不这样看。或许在乔三老爷中，沈沧是尚书府大家长，沈洲向来敬重大兄，只要沈沧，就的了沈洲的主。

虽说如今兵尚书刘大夏也病休，可刘大夏情形又不同。刘大夏老迈，即便早先任兵尚书，可公务也多是两位侍郎打理，两位侍郎都是兵老人，资历颇，坐镇兵，有条不紊；刑这边，两位侍郎都资历不，而且都不是刑，是外衙门后来的，威德有限，无人能支撑起一来，沈沧短期告病还行，时间长了，说不得真要致仕休养。

“最近换季，父亲有些不适……”沈瑞说。

好几日没睡好，难得沈沧睡得踏实，别说是乔三老爷过来，就是旁人过来，徐氏也不会舍得叫醒丈夫待客。因此，听闻乔三老爷来了，徐氏就打发沈瑞到前院待客。

如今沈沧自己将折送上去，几位阁老不仅不会为难，反而会推波助澜，使得沈沧“心想事成”，好将刑尚书的缺空来。

尚书府，客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虽还没有孝，可去年九月过周年后，就过了孝期，门应酬也少了几分避讳，乔三老爷与尚书府又走动起来。

乔三老爷瞠目结：“怎么会？”

之前要来探病的帖被婉拒了一次，乔三老爷已经是不痛快；如今亲自过来，却是连人也见不着，心中更是憋闷。

以乔家与沈家的关系，乔三老爷本有资格直接登堂室，去内院探望沈沧。不过沈沧这几日胃痛的厉害，加上咳不断，整完整完的睡不着，这日上午就在补眠。

乔三老爷已经坐不住，站起来，左右踱步，后又站下，扥了扥脚：“糊涂，怎么能这个时候又上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