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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金榜题名(五)(2/2)

这世上,真心称赞别人的少,嫉妒贬低旁人的多。

魏校起作揖:“那此事就拜托给姨母了。”

沈瑞并不在局中,只被这风扫到,都觉得难熬,沈瑾他们在局中,日就更不好过了。

沈瑾是松江沈家弟,正经的书香门第,只曾祖是白,父祖都有功名在;顾鼎臣虽也是民籍,可生父是杂货店老板,行商贾事,年过五十后与铺里的婢私通生下顾鼎臣,且被嫡母不容,一直养在外宅,直到童试前才认祖归宗。

谢丕刚生时,就由谢家祖父主,将他过继给早逝的二叔谢选为嗣,从礼法规矩上讲,谢丕已经不是谢阁老与徐夫人的儿,而是两人的侄。可谢丕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一直在本生父母边,除了年节祭礼,多了一重之外,自然与其他兄弟无异。对于在原籍守节的嗣母,也谈不上孝敬不孝敬,这就成了谢丕轻慢嗣父母、不孝的证据。

沈瑞早叫家准备了一份礼,打发长寿送过去。

要说今年新士的八卦,并不止状元沈瑾这一则,榜样顾鼎臣的也被士人“诟病”。

想起这些八卦,沈瑞虽只是旁观者,不禁心有余悸:“都说一举成名天下闻,可这三鼎甲也不是好的,跟拨似的,让人无所遁形。”

只是沈沧生前过继嗣,本是沈家家务,只有与沈家相关的几人家关注;如今沈瑾中状元,不仅自己万众瞩目,连沈瑞这个继了的弟弟都被人重新提起。

沈瑞在守孝,肯定是不能门宴饮的,可沈瑾到底是沈瑞的本生兄长,要是慢待了,也容易引人非议。

同状元、榜比起来,谢丕这个探就显得“正苗红”,不大好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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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这个新炉的状元,也因这个缘故,人品引得外界质疑。

魏校弘治十三年冬曾随徐氏去松江,对于沈家四房的家事也听个七七八八,知晓沈瑞确实吃过苦,沈瑾并不是全然无辜,可要说沈瑾是“罪魁祸首”也过了,毕竟沈瑾当时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上面有两层长辈,家事还不到他主。至于沈瑞过继之事,更是徐氏主,哪里得着沈瑾用心思?

徐氏:“若是别的衙门还罢了,与刑这两你姨丈在世时都待过,有不少熟人在,改日让三老爷带你去各拜拜。”

传来传去,越发真真的似的,却不想想谢家既有位阁老在,也不能知天下事,沈瑾、顾鼎臣的世被人说的这样仔细,非松江、苏州籍士不能,其他人想挖也得过段日

魏校也带了几分后怕:“可不是正如此,鼎甲也不是那么好的,吃人不外如是……不过历来只有三鼎甲能被人拿说嘴,不遭人嫉是庸才,就是旁人像被人这样挑剔也不得,忍一忍等到下一科闱就时过境迁……”

不是信开河之人,既是这样说了,就是真的与父母商量过来。 [page]

又因谢丕是弘治十四年解元,弘治十五年闱,没有下场,旁人就说他,非状元不取,这次失利后嫉妒状元、榜,才推波助澜诋毁两位。

沈瑞虽不曾门,可前两日杨仲言来过,因此也听过这个传闻,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跟后世网络名人被人似的,消息都是似是而非,这个程度的猜测,并不能对沈瑾本人产生什么真正的影响。

从正房来,魏校停下:“恒云,沈状元今天搬家,明日是乔迁宴,你可送了礼过去?”

魏校虽有几分才的清,却不迂腐,笑:“那倒是就要劳烦沈三叔了

不过文人矫情,“里挑骨”的事也不是太难,谢丕“嗣”的份就被拿来说嘴。

沈瑾的“不堪”是外的猜测,顾鼎臣的有瑕却是实打实的,外自然非议顾鼎臣的多些。

见魏笑,满脸期待,徐氏哭笑不得:“以你殿试成绩,想要留京不是难事,想要京还真的使人打声招呼。罢了,罢了,我应了你。左右还有几个月的功夫的,也不用急着现下就找人。你先在京城住上半年,要是改了主意,还来得及。”

沈瑾“记嫡”的份被抬来,嫡母亲生继,成了沈瑾“心机”的结果。在传言中,沈瑞就成了被庶兄迫害排挤家门的小可怜。

魏家父母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算突兀,都说“千里官为的吃穿”,可魏家是苏州大,家资富饶,并不缺金少银,魏家父母与魏校本人的功利之心就弱了许多。或许在魏家父母与魏校中,中了士,换了门楣,就心满意足,没必要骨离散去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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