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功夫,沈瑞已经得了消息来,正听了这一句,就带沈瑾往正院去。

徐氏犹豫了一下：“四房并无其他堂亲长辈在,有事你多问问宗房大老爷的意见……沈氏一族立足松江百年,自有族法家规在……”

贺南盛本惦记胞弟早日仕,给长兄臂膀,不想这弟弟少时伶俐,年长后聪慧劲却没了,如今连科举的勇气都没了;又因是幼,被太夫人惯,心有些立不起来,在经济事务上也不是能拎得起来。

沈瑾安：“姨娘别担心了,老师的名在这里摆着,父亲那边不会有异议的……”

郑氏犹豫了一下,：“瑾哥儿,之前你老师提及的那门亲事,老爷可有回信没有？”

沈瑾已经是职官,不得轻离,就由郑表弟在书院里请假,送郑氏往保底去。

沈瑾虽是满心不舍,却也没有再开留人。说他自欺欺人也好,扬州亲事的事说不得什么时候闹来,能瞒着郑氏一日是一日。

徐氏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了,：“回去看看也好,闫家不过是为攀附而来,也不是为了结仇,能好好商量还是好好商量为好……”

沈瑾,：“侄儿也是这般想。”

贺北盛没有接话,只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吃了。

徐氏虽不喜沈瑾,可沈瑾的亲事并不是他一人之事,闹大了连沈瑞名声也要跟着受牵连,说不得还会将沈瑞生母的份拿来被人说嘴,少不得问：“玲哥儿他们到京有几日了,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可有了应对之？”

京城,黄华坊。

五月被称为“恶月”,素来五月生被称为“恶月之”,贺南盛的生辰就是五月初一。虽说当年他并没有被父母遗弃,可同长兄幼弟相比,他这仲本就是不上不下,素来被父母轻忽,又因八字不好,小时也受了不少嫌弃。 [page]

沈瑾想着父亲定下的亲事,看着前又要作别的生母,只觉得心中揪得慌。

这半年来,沈瑾也曾来过几遭,门房记得这是四房大少爷,自家二少爷的本生兄长,一边使人往里传话,一边上前牵。

郑氏听了,不免忧心：“阿弥陀佛,只盼顺顺利利……不怕别的,就怕老爷一时心血来,还有不知新太太是什么品格,千万别节外生枝才好……”

沈瑾摇摇,：“京城到扬州一千余里,往返消息哪有那么快的？”

贺南盛有些失望,又隐隐地有些窃喜。

等送生母与表弟了城,沈瑾策回城,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不知不觉了仁寿坊,等醒过神时,已经在尚书府前下了。

沈瑾看着前大门,想起沈瑞先前对自己的维护,心中多了一意,将缰绳给小厮：“你们二爷在家吗？

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胞弟要是明,说不得太夫人就要让幼分庶务,到时候兄弟难免有意见向左的时候,与其那样为难,还不若让幼弟个富贵闲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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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在家呢……瑾大爷快请……”

沈瑾躬：“侄儿想到回乡一趟……”

沈瑾：“我来的仓促,还是先给大伯娘请安,劳烦事代为通禀……”

无须节外生枝,只因扬州那边将事情定下了。这些糟心事,沈瑾虽烦扰不堪,却是不忍生母担忧,就此瞒下。至于恩师媒的门之女,因之前不得准信,沈瑾也怕相府名吓到生母,隐下没说,如今看来还是好事。要不然以k氏外柔内刚的,要是知晓沈举人为了银钱坏了儿的良缘,说不得就要回江南找沈源拼命去了。

看着地上打包好的行,沈瑾周满是郁。

新科士告假祭祖或者完婚早有先例,沈瑾为新科状元,新上任的翰林官,告假归乡并不算难事。

郑氏摇：“如今你已经不是小孩,整日里也要在衙门当差,我一个人闷着无聊,去你舅舅家还能与你舅母为伴……”

如今他虽不过是个举人,可统一族,往来官场,不是贺氏族人,还是松江地界官绅,谁叫他不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贺二老爷”。

郑氏见状,心中叹了气,：“我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功课,如今殿试已过,瑾哥儿也授了官,我再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沈瑾皱眉：“就算姨娘不去状元府,难京城也住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