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老天不报她张四自己报。

沈瑾一顿，：“是因这个，家才放人来的？”

如今半真半假说来，张四自己也红了圈。她当年那小心思自然是真，至于恨家人比恨沈源与郑氏自然是假话。父母再贪财，也只是想着索要聘礼，没有想着将她们姊妹卖到脏地方去；郑氏却是毫不犹豫将她们姊妹骗卖，就算恨她抢男人，也不该连三儿也连带着一起卖掉。过路的私牙买人，又是长成的大姑娘，哪里有什么好地方卖？

想到这里，沈瑾便对张四：“今夜已晚，我就不留四表妹了，这就让墨香带你去客房安置，有什么明日再说。”

郑氏自己不过是妾，挤兑主母死了，儿也从庶长成了嫡长，自己即便离了沈家，还有官的兄弟能依靠。还有沈瑾，有那样的父母，凭什么风风光光地状元郎，以后有份好前程？每次想到三临时之前还念着沈瑾，张四就对沈瑾的恨意增加一份。如今报复沈家四房父，已经成了张四的执念。

张四见沈瑾态度和，心中得意，面上去苦笑：“回去作甚，再叫他们卖一回吗？大表哥，也不说假话，是恨表叔与郑姨娘不假，可最恨的却是的老娘……要不是他们当年见同大了，想要索要聘礼将我们姊妹卖个好价钱，我们姊妹也不会又惊又怕，死赖脸想要留在沈家四房……当年未及笄，尚能等着；三已经十七岁，已经被他们谈好了价钱，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鳏夫，前两个娘都是打死的。实是没法，就想要求表叔庇护，没想到表叔……也没法，想着只要三有个好下场，就这样不明不白跟着表叔也认了，却是碍了郑姨娘的，连带着三都受了拖累，说到底都是我们姊妹的命不好……”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沈瑾听到父亲的风韵事，目光有些躲闪，即便察觉张四说到最语调不对，也会当她是想起往事心存怨愤。毕竟她们姊妹的悲剧是四房造成的，真要是半不怨，就成圣人了。

，本不应该信什么因果报应，可这些年经历颇多，对于因果也多有敬畏。张氏妹的悲剧，固然有她们轻浮不自相关，可沈源却是罪魁祸首。还有郑氏，不能说一辈吃斋念佛，可也不是恶人，平生的最狠毒的事就是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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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听了，忙应了，心中暗暗松了一气。并不是她多嘴，而是家爷爷叫她探问的，就担心家中没有长辈在，大爷有什么不妥当。大爷可是状元郎，尚未娶亲，要是婚期闹什么小寡妇绯闻来，怕是与名声有碍。

这番委屈的话，张四自打被卖，日夜惦记，今日终于找机会说来。当年她不过十四、五的小姑娘，即便好吃懒、贪慕富贵了些，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她暗地里跟了沈源，难她的年纪还不上一个老？可是郑氏这只笑面虎，人前慈，手狠辣，压就不给她辩解与回的机会。

雄报晓，东方白。

想到这里，沈瑾就生几分补偿之心，：“四表妹以后有什么打算，可否想要家去？”

只是男女有别，不好留张四在这边招待。想来她之前说的糊，让家误会，以为是自己带人回松江，才会安置在这边院，险些闹乌龙来。

沈瑾上穿着孝衣，又是知知底，张四也没想着****，老老实实随着墨香下去安置了。

沈瑾：“是家里的远亲，早年曾来过家里，无需避着，只当寻常客待便是。”

沈瑾回房，简单梳洗一番，想起张四，吩咐墨香：“好生看顾客房那边，吩咐厨房几江鲜送过去。”

墨香：“可不是吗？要不然半夜三上门，即便是女，也没人敢开门。”

这会儿功夫，沈瑾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逝者已矣，张三是顾不上了，张四这里还是好生补偿一二，帮她置办些田产傍，再找个老实男人嫁了，叫人照拂一些，安生过日。

墨香好奇：“大爷，那客真的是大爷从京城带回来的，这……要不要避着些人？她怎么晓得婢的名字，是大爷之前说的？”

沈瑾却是彻底走了困，坐在茶室，吃了几杯酽茶，想起前几年的事，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