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沈珺沉思，沈海却是一时灵堂清明，拍着脑门：“不对，不对！他们都是京官，没必要算计族长之位。二房在松江早没人了，四房沈瑾也不会放心将他老那个祸留在松江；九房那里，沈理不收拾老太爷都是好的，怎么会为他们夺族长之位？能夺族长之位的……能坐族长之位的还有其他几个房，六房人丁单薄，七房与八房是穷酸，三房从都烂了，那剩下的只有五房啊，只能是五房！”

沈珺却是已经愣住，之前对于这些事，不过是听过就算。在族人之中，宗房向来充当仲裁者与调节者，很少直接手各房家务事。真要说起来，宗房不无过失。

沈珺淡淡：“族规上并没有写明族长只在宗房传递，过去也有其他房带过族长一职。”

偏偏沈渊也好，沈理、沈瑾也好，都与五房好。

沈瑛与自己长品级仿佛，可是一个是京官，一个是地方官，哪里是好比的？沈瑛年过而立，翰林院，又有东履历；沈城却是已经年过不惑，从六郎官熬到地方知府，族兄弟两个相差十来岁，哪个的前程更好一目了然。

嫡支嫡脉，掌家族祭祀，这不是天经地义？

“一个一个势利！哼，还不是看在沈瑛是皇帝昔日东属臣，前程大好，这是故意踩宗房捧五房，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难你大哥就没有好前程了？你大哥已经是知府了，那沈瑛可刚死了老，上就要守孝三年，到时候起复还不知什么情形！”嘴里说着话，可沈海也不由忐忑。

换是沈海自己选择，也会选择烧沈瑛这个灶。

等到三十几年前，沈理幼年的磨难，真的只是九房老太爷贪婪所致？要是宗房能公正的对待孤儿寡妇，而不是睁一只闭一只任由九房老太爷倚老卖老，沈理为九房嫡支孙，怎么会没了家传产业，连吃穿都要孙氏这个族婶看顾？

想到这些，沈珺立时了一冷汗。这到底是族人，还是仇人？人非圣贤，这些族人向来对宗房不冷不，是不是一直记得昔日恩怨？

一时之间，沈海竟生满心斗志：“哼，龙还不压地蛇呢，我向来好脾气，可他们要是将我当成包也是瞎了！想要算计我，还真以为自己没有小辫？沈渊如今看着貌岸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毁亲另娶，气死了亲老。远嫁过来的孙氏，压就不是徐氏的表亲，就是他当年有婚约的童养媳！还有沈理，娶了阁老的女儿，跟上门女婿似的，可早年也不清不白的养了外室；至于沈瑾那孽庶，金科状元算什么？忤逆不孝，禁生父之事来，前程都要断送，还敢帮五房抢族长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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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年前的往事，沈珺没有亲历，却也知晓前因后果。当年二房继室谋害原所之，使得二房长遇难，次坠海。可是等三找到证据，指控后母时，却是被宗房和了稀泥，使得三远走京城。虽说二房老太爷死前休妻，不认继室所怀之，可是裂痕已经形成。当年的二房三，就是后来的二房太爷，一辈没有回乡，死了也没有想过叶落归，在京城另立福地。要不是有孙氏与沈瑞母的渊源，怕是京城二房一辈也不会与松江联系。

“可是我们是宗房，嫡支血脉！”沈海站起来，满脸激动。

几年前，沈瑾在孙氏丧礼上记名之事，宗房立场就是公正的？算计孙氏遗产的，有宗房的二老爷沈江；无视沈源妾灭妻、慢待嫡的，是宗房上下。即便当年宗房太爷上了年岁，一时看顾不到，可是沈海与沈珺父呢？当年两人一个是宗，一个已经替父族料理庶务十来年，两人对于四房的家事，也不是一无所知，不过是逝者已逝，冷旁观罢了。

沈海素来惫懒，却也不甘心真的将族长之位举手让人。不族规是怎么定的，族长之位在宗房传承的多，沈海早已理所当然视若己产。

沈海怒：“他们竟然敢？他们怎么敢？！二房算什么？要不是祖父当年宽容，以二房老太爷当年忤逆之举早该除名；还有沈理，一个外九房遗腹，没有家族扶持，能考中状元；还有四房沈瑾这个白狼，一个庶孽，要不是太爷当年宽容，怎么会允许他在嫡母名下记名！如今趁火打劫，一个一个，都不是他妈好东西！”

笑不得：“谁说族长之位只能在宗房传承？”

想着这些日自己的名望下降，族人各异议与不待见，沈海不由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