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擎宇一见到谢寒汀就把他在勤政殿的牢以及来的路上想好的策略给忘了。他一手牵着谢寒汀的手，另一手朝刘宝顺勾了勾，急着献宝。

有什么区别？谢寒汀心。

萧擎宇见状只好把神落到谢寒汀的画上，带着三分惊喜说，“原来寒汀在画前几日朕送你的墨兰。”

“给皇上请安。”谢贵妃行的礼真的非常标准，福到什么程度，低到什么角度，手放在什么位置，半差错都没有。

刘宝顺忙捧着盒上前。

先早有内侍来通传过，宜兰门大开，萧擎宇走了去。当然别指望贵妃娘娘来迎驾了，去年冬天萧擎宇见谢贵妃一薄衣站在风雪中迎驾，可心疼坏了，便免了她迎驾之礼。果然她再也没有来迎过他，不外面是什么天气，风和日丽还是刮风下雨。

“额……”萧擎宇一时语，其实谢寒汀的画画得真不怎么样，他总不能夸墨黑吧……

“诶~~都说了好多次了，这是赠送，不是赏赐。”萧擎宇纠正。

“喜。”谢寒汀的回答平平淡淡，比冬日的雪不了几分。

“皇上，臣妾的画，墨还没呢。”谢寒汀说。

萧擎宇了偏殿门，谢贵妃便放下笔给萧擎宇行礼。谢贵妃就是这样，给她免掉的礼，她绝对不会多行一次，但是别的礼，她半不会少。当然，笑脸是没有的。

萧擎宇心里也有气自己，既然都说她益了，就随便再夸两句不就好了，比如用墨更老了，下笔更畅了，实在不行还能夸她画得像！怎么关键时候就说不了呢！不怪她一个笑脸都不给自己！夸人都不会夸。

“回皇上，娘娘歇了午觉刚醒，这会儿正在作画。”赵泉跪着回完话才起。

“嗯。”谢寒汀回。

谢寒汀看了萧擎宇，心里明白了，皇上果然瞎说的，皇上嘴里能有什么真话？

谢寒汀当然不会笑，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她今日穿着月白的袄，梳着极简单的发髻，未见钗环，未施粉黛，和那两朵雪莲素净得相得益彰。

宜兰里寂静无声，萧擎宇离了正殿去偏殿，东偏殿被谢贵妃用来书房了，一般她会在那里作画。

萧擎宇手一顿，发现自己真的差把盒放到谢寒汀的画上。他忙给谢寒汀一个歉意的神，将盒放在了一旁。

“你们娘娘在什么？”萧擎宇抬手让宜兰的掌事太监赵泉起来回话。

“喜就好。”萧擎宇温柔地看着谢寒汀，希望从谢寒汀脸上看笑意来。

“恭迎皇上。”宜兰的人们跪了两排。

好在萧擎宇已经习惯了，起码当着谢寒汀的面是习惯的。

萧擎宇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等他跨宜兰的正殿，人们各自起散去，去自己的事了。

贵妃娘娘送礼去？不知皇上今日能不能得一个笑脸，多半是不能的。 [page]

谢寒汀看到两珠雪莲，确实是喜的，当即谢恩：“谢皇上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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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贵妃有两大好，一是赏，二是作画。

“画得不错！寒汀的画技益了。”萧擎宇随夸。

谢贵妃不记得从什么开始，皇上竟不再叫她封号，也不叫妃，而是叫她名字。叫名字叫名字吧，谢贵妃淡淡地应了声：“皇上。”

谢寒汀的面竟又冷了几分，萧擎宇都觉得有凉飕飕的了。

“寒汀，你看。”萧擎宇亲自打开盒。

“是吗？”谢寒汀也看着自己的画，“哪里益了，臣妾看不来，请皇上给臣妾指指。”

萧擎宇接过盒就准备往书案上放，被谢寒汀给制止了。

萧擎宇来的路上想着今日我也不给她笑脸瞧，然后拿雪莲吊着她，且看她如何，会不会服个，撒个。可他一见到谢寒汀本人，就全然忘记了，上前牵起谢贵妃的手，嘴角带笑，双目情，温柔地唤着：“寒汀。”

萧擎宇铩羽而归。若是起居注上写今日皇上的起居，这一段应当这么写——皇上赠予贵妃娘娘雪莲两珠，茶未吃到一，笑脸没得到一个，西北风喝了一肚。

谢贵妃的宜兰在皇上的勤政殿的西方偏北一的位置，是整个后离勤政殿最近的院，比东侧皇后的凤仪还要近上许多。萧擎宇从勤政殿走到宜兰用时不到一刻钟。

“喜吗？”萧擎宇的话比三月里的风还要温柔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