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者低不语，沉默半天，忽然提嗓门，吼叫：“黑，打起神来，我们还有机会的！”

“算了吧，猫者，我们没救了，没希望了，完了，就算打起神，又有什么意义？”

正所谓“杀人诛心”，国师这番话，真是诛到了人类的心肝脾肺肾乃至骨髓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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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想乖乖等死，但我实在等不住，我，我怕死。”

黑哭哭笑笑，状若疯癫。

猫者更是无言以对。

猫者一字一顿，斩钉截铁，“诸神虽然是骗局，但天堂并非谎言，国师不是告诉我们，所谓‘天堂’，是它据人类世界一叫‘迪士尼乐园’的地方编造的，这个迪士尼乐园，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那里呢？”

他用尾偷偷了一把冷汗，继续听到猫者的咆哮：“说了半天，都是放，就算真是这样，难我们就要坐以待毙，乖乖等死吗？”

“上天堂的机会。”

黑无法用笔墨形容的恐惧，颤声，“那究竟是一片大的黑漩涡，会将我的灵魂彻底撕碎，还是最的地底，那些死寂的隙，只要跌其中就永远无法逃脱，甚至不会有鼠族听到我的声音，亦或者地底岩浆，会狠狠啃噬我的血，令我承受永恒的折磨？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一切都是真的——诸神是真的，使命是真的，天堂是真的，只要我以众神的名义奋勇杀敌，轰轰烈烈战死，我就能和别的英雄一起，去到蓝天白云之下的天堂，有很漂亮的草地、池和城堡，有天楼和旋转木，有过山车和各彩表演，有无穷无尽的酒心巧克力和酪爆米的天堂！

“那时候的我，非但不怕死，简直是一门心思朝着死亡扑去。

“所以，我只能用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忘掉死后的一切。

黑一阵神经质地搐，蜷缩着爪，用又尖又细的声音，苦笑，“猫者，你应该知，过去的黑是从来不怕死的，有那么几十次战斗，我都冲在最前面，即便面对型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野猫，或者数量多几十倍的虫，我连尾尖都没颤抖过。

星半威胁到他们的可能存在，哪怕我们再怎么忠诚和恭顺，但我们的智慧、学习能力和繁能力，就是我们的原罪，人类一定会将我们赶尽杀绝的，甚至，鼠族和虫族的战争，原本就是人类驱虎吞狼的把戏。

楚歌扪心自问，倘若自己是鼠族，在见到“地下终结者”的第一秒钟，就绝对不会再相信人类说的每一个字。

“既然国师中的天堂是不存在的，那我就用这些东西，自己创造一个短暂的天堂，就算只能痛痛快快过几天舒服日，也好过给人类卖命，稀里糊涂地死掉，却什么都捞不到，甚至还要陷永恒的黑暗和折磨里去，你说对吧，猫者，嘻嘻，对吧，呼呼，对吧，呜呜呜呜……”

黑抛了一个人类迄今为止都无法解答的问题。

“国师临死前告诉我们，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没有’，究竟是什么呢？”

“但现在，我现，哈哈哈哈，原来我们所有鼠族都被耍了，这一切都不存在，都是假的，假的！

而且，军方的确针对鼠族有所动作，哪怕再怎么辩解说，这仅仅是为了避免鼠族暴走而采取的防范措施，但鼠族会相信吗？

“为什么？

“那么，我就搞不懂，等到我们真的死掉之后，我们的灵魂会去到什么地方？”

“什么机会？”黑被猫者的吼声吓了一哆嗦，困惑。

“可是，不我再怎么害怕，死到临的时候，谁都逃不了。

“我越琢磨，就越害怕，哈哈，你能想象吗，昔日悍不畏死的黑，现在却怕死，怕得不得了！

楚歌听得冷汗涔涔。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