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也对哦，那咱们还是多些鹅草吧，大灰最近没事儿就守着大白，都饿瘦了。”

这一回，季没有上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柳欣妍捂住了脸，往季怀里一靠，“娘，不是您说过的吗？只有爹有了息，我以后才能嫁到好人家去呢！”

因为这个，柳荣贵极舍不得骤然不辞而别的二人。若他们走之前辞了行，只怕柳荣贵是难免要留的。

杜航他们留下的银票，柳欣妍收得很妥当，甚至连季都不知还有这笔银的存在。

她爹这个人，她知的，是不怎么能受得住打击的那人。待得他名落孙山，她就些银寻个招摇撞骗的游方士来，让他相信……

“你呀，都长成大姑娘了，怎么一儿不害臊呢？谁家小姑娘把嫁人挂在嘴边的？”

人靠近，它那平时没事儿就缩着的脖顿时拉得老长，往下一压，翅膀一缩，小睛一瞪，对着人就冲，跑得不够快的，能被它啄得满包，嗷嗷叫。

只要她娘一日还是他的妻，他这辈就只能和她外祖父一样，止步于秀才。她娘，可以生个儿傍，但孩的父亲，未必要和她是同一个爹。同母异父的弟弟，她也是会喜的。

妍妍回来的时候，它的叫声是很特别的，像是在迎接妍妍或者提醒她一样。听惯了之后，季就算不在院里，也知是女儿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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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妍妍长大了，知心疼你爹了。”

“这会儿还不到六月呢，真到了秋闱的时候，才叫吧，秋闱是大事，到时候娘您可得给爹多备儿才好。”

柳欣妍了，以后……她们的以后，不会有柳荣贵这个人。

“在娘跟前，我害什么臊呀？再说了，爹中了，您也能跟着爹享福的，就像爹平时一直和您承诺的那样，等他了官，就带着我们母女一离开这里。到时候，就算想打骂咱们，也鞭长莫及了。”

“采了这么多？累坏了吧？”

“妍妍回来了？”说起来，大灰原来是养来准备吃甚至吃的，后来养得久了，季也慢慢开始喜它，也不知只是它，还是所有鸿雁都这般通人，虽然型很不小，但动作灵活得很，比起旁人家的看门狗也不差什么了。

“可不是，最近天渐渐起来了，你爹没什么胃，吃不下睡不好，影响读书，就让我给他备些托人送过去。”

“不累的。这一大筐是妮采的，我采的比她可少多了。”院里是熟悉的辣味，柳欣妍明知故问，“娘，可是爹又来信了，让您给他备辣椒酱？”

跟着唐敬言和杜航，柳荣贵也算过了段极滋的日，原来只能偶尔见的荤腥，那十几天里不但顿顿都见，而且吃得很痛快。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秋闱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