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够问的机会。

仿佛午夜梦醒，也像是一记耳光在脸上，他今晚暂且不去纠结的东西悉数复活，取代的红白鸳鸯，横亘在他和瞿燕之间。

瞿燕回，招揽他：“走，我请。”

陆文回答：“清汤。”

“怎么了？”瞿燕问。

继续向前走，步行街不方便打车，他们或言谈或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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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筷井不犯河，瞿燕涮红汤，还要蘸辣椒碟，上的珍珠衣衫那么净，衬得两薄异常鲜艳。

楼下传来一阵喧闹，瞿燕端一杯茶，侧首望下去，是七八名年轻人聚餐结束，喝醉的人在撒酒疯。

陆文恍觉真心错付：“……过分了啊。”

菜陆续上齐，鸳鸯锅一半红一半白，两香味相，除了医院那次，这是瞿燕和陆文第一次正式的同桌吃饭。

千言万语都哽住了，陆文问不一个字。

一碟虾吃完，类似酒过三巡，他鼓起勇气叫了声“瞿老师”。

“那你去哪了？”阮风说，“我找了你好几圈。”

一些。

陆文也没吃东西，嗅了嗅，对重庆火锅有犯怵，就在他内心叹“这得多辣啊”的时候，瞿燕彷如旧时的少爷、端庄的名伶，款移脚步登上门前的台阶。

经过一家火锅店，乌黑的匾额旁挂着红灯笼，辛辣的香气飘浮，勾得瞿燕放慢步。派对上只喝下两杯酒，他肚饿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瞿燕偏过，窗外有淡淡的月光。

关键时刻，手机响了，闷闷的从藤编筐里飘来。

陆文皱眉撇嘴，嫌弃极了，仿佛瞿燕敢把脑下到锅里，他下一刻就会抬脚走人。

陆文反复斟酌，怕莽撞地说错话，怕及瞿燕的隐私，瞻前顾后久久开不了。

“我说瞿老师……”陆文试图悬崖勒。

瞿燕隔着袅袅的白气抬，额上有薄汗，与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汗截然不同，他放松，自然，齿毫无防备地微张，呼着辣乎乎的气息。

这是第二通，第一通时楼下正吵嚷，瞿燕没听到，他解释：“周围不安静，不是故意的。”

瞿燕：“唱完歌，我先走了。”

陆文瞥见了，被火锅烘的骤然冷却。

陆文有呆：“啊？”

“喂？”瞿燕开通话键。

另外，叶杉和叶小武的某些特质投在瞿燕的上，是单纯的巧合，还是灵来源，又或是一自我经历的记录？倘若是后者，哪分是创作，哪分是瞿燕曾经真实的人生？

屏幕上闪烁着“阮”字。

瞿燕从餐架上端起来，小小的一份，脑样，吃的人垂涎，不的人退避三舍。

关于瞿燕今夜的表现和反应，以及瞿燕对门铃、来电铃音的抵，他不认为这些是正常的，但也无法断定是病态的，他想了解更多。

陆文纸巾：“一汗。”

“……好。”瞿燕修改锅底，“我们来鸳鸯。”

派对还没结束，在外面打电话不方便，阮风的声音有些小：“哥，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阮风关切：“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二楼的小包间，装潢简单古朴，四方桌长条凳，推窗是扑面的习习寒风。外放藤编筐里，袖挽几折，瞿燕比端坐丝绒沙发上自在多了。

瞿燕说：“以形补形。” [page]

陆文神情黯淡，他不聋，听得瞿燕对阮风的温柔和，并且是当着他的面。分神的一

他怂也好，怯也罢，此时此刻改变了主意。他的好奇和关心并不重要，他更想让瞿燕无负担地吃好这一顿饭，离开火锅店时依然心惬意。

他夹着铅笔在餐单上打勾，勾了一串自己吃火锅必的，一抬眸，陆文横拿着手机在打游戏，他便帮忙代劳：“你吃什么？”

陆文捞一片，放在碟里晾一晾，他动作很磨蹭，心不在焉地吃着这顿火锅。

陆文的手机就在桌上，他立即幸灾乐祸地帮忙掀开盖。瞿燕搁下猪脑，不情不愿地从大衣袋中摸手机。

“谢谢。”瞿燕忽然笑了，红黑，在灯下明艳又鲜活，“我给你了一份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