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赵万东不休班，特意请了半天假，领着小儿去了百货商店，一气买了两双漂亮的回力球鞋，还买了一条，一共了二十八块。

徐凤兰在厂里不好过

赵万东拉了一把小儿，问，“明海，你跟爸爸说说，你妈为什么打你？”

徐凤兰一愣，随即不甘心的说，“我不心疼他们？我要是不心疼他们，他们能顺顺利利的长大吗？明海小时候跟个小猴似的，不但哭还生病，哪一次不是我把他背到医院的？”

徐凤兰拿起地上的笤帚，使劲拍了一下小儿的鞋，说，“你的脚是不是长牙了，这不是天才给你买的鞋吗，怎么又穿破了？”

儿可怜的笑容让赵万东心里更不舒服了，本来，他总觉得自己亏欠妻的，在一些事情上总是会让步，其实之前他已经发现了，不知为什么，小儿明明又聪明又听话，徐凤兰却总是找茬教训他。

他再次低下，说，“妈，不用买新的，你给我补补就行了！”

又开始疼了。

赵明海都十五岁了，站在她旁足足了一个，这么大的孩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打骂？

得到父亲的表扬，赵明海很兴，他说，“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等考上大学爸爸再送我礼吧！”

徐凤兰心里的那无名火没发完，挥起笤帚正要再打人，赵万东下班回来了，看到妻又打小儿，他立即愤怒的说，“凤兰，你这是什么？”

徐凤兰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指着小儿骂，“你这个死孩，从小就是个讨人嫌的哭鬼，长大了也不听话，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去踢球，你瞧瞧天才买的鞋，现在都穿坏了，不知买鞋需要钱啊？”

赵明海腼腆的一笑，说，“是，爸，我考了班里第一名！”

赵万东现在不是太相信妻的话，他转问，“明海，是这样吗？”

赵万东低看了看小儿脚上的鞋，一双破旧的解放鞋，不光是大拇指的地方磨破了，还有些开胶了，这是商店里最便宜的鞋，家里只有他和小儿穿这鞋。

以往他的法就是不痛不的说上几句，再安一下赵明海，但方才小儿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的笑容让他意识到，先不考虑别的，徐凤兰其实是个很不合格的母亲。

有时候人若是钻了一个死胡同，会觉都是绝路，徐凤兰就是如此，她现在变得疑神疑鬼，只要工友们三三两两的说话没叫上她，她就怀疑别人在说她的坏话，这样的状态导致她在工作中频频错。

徐凤兰不说话了，转去了厨房。

徐凤兰抢着说，“这孩不听话，回家来不知写作业！”

前几年大家都穿破衣服烂鞋，补丁摞补丁也不稀罕，但现在谁还会这样呢，现在这样就会让人笑话了，而且，谁都知他家的日好过了，再穿烂鞋像话吗？

虽然她是劳模，是厂里的老资格，但犯了错，车间主任可不那一，照样和训孙一样的训人。

赵明海看到爸爸很兴，虽然没说话，但冲父亲笑了笑。

他不兴的看了一妻，说，“凤兰，你心里是不是没数儿？从天到现在你自己都买了三双鞋了，每一双都不低于二十块吧，明海够俭省的了，你看鞋不但破了，而且看起来有小了，父母的看到孩穿这样，难不是心疼吗，你怎么还打他啊？”

赵万东叹了气，说，“这是以前，现在你是怎么的？”

老二赵明利现在是面的大学生，自己攒钱买鞋穿，徐凤兰和以前也不一样了，很喜摆阔，除了上班，其余时间也都是穿鞋，明香明红也有一两双肖姗给买的鞋。 [page]

一个母亲心疼孩是天，只是生活的重担让人不过气来，等把孩拉扯大了一，没那么容易夭折了，徐凤兰心里轻松了不少，但在这个过程里，她作为母亲的天也几乎全被耗尽了。

赵明海看到父亲付钱了，有些忐忑不安的说，“爸，这太多了吧，其实，买一双鞋就行了，接上一段还能穿！”

赵明海脚上穿的是五块钱一双的解放鞋，这鞋用料一般工一般，本来就不禁穿，再加上他喜踢球，就更加费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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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海犹豫了数十秒，咬着嘴说，“爸，我放学回来后看到妈在洗白菜，就问要不要帮忙，妈妈说不要总想着活儿，让我赶去写作业，我就准备屋写作业，然后，看到我的鞋又穿坏了，妈妈可能生气了，所以才打我的！”

赵万东冲儿笑笑，说，“我们明海是大小伙了，不能那么穿了，昨天你放学回来那么早，是有事儿吗？”

赵万东拍了拍小儿的肩膀，说，“我们明海真聪明，爸爸要奖励你一个礼，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