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徐凤兰骂人，赵万东还会辩解几句，但这次没有，他坐在客厅里吃着女儿烙的葱油饼，心情好得很。

饭菜的香味儿从客厅飘到卧室，躺在床上的徐凤兰暗暗咽了咽。

当妈的真是不容易啊，生了孩，养了孩，天生就欠他们的。

她自己上厕所，自己吃饭，到了夜里起夜，也是咬牙持自己去的，愣是没让孩们赚到一分钱。

好在很快，赵明香就走来了，笑咪咪的问，“妈，你饿了吧，要不要吃饭？”

赵万东看她这样其实有心疼，但还是着心没。

第二天上午，赵万东下夜班回家，不意料，迎接他的是妻的一顿臭骂。

徐凤兰自己倒了，咕咚咕咚喝下一杯，喝完就气得哭了起来，但她哭得在大声，也不见有人来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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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午吃了不少心，但那东西毕竟不能当饭，她此刻早就饿了。

徐凤兰哼了一声，“你爸到底什么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page]

徐凤兰瞪了她一，没理她，把手里的拐敲得当当响。

但徐凤兰等来等去，天都快黑了，也没等来丈夫。

咧嘴。

因为天天饭，赵明香饭的手艺提的很快，而且因为手里有赵万东给的伙费，顿顿都不凑合，虽然中午在饭店吃得很好，晚饭还是了豆角炒片，蒸茄，黄瓜汤，还有自家蒸的大白馍。

她虽然生气，虽然很想骂孩，但她还没完全糊涂，现在赵明香和赵明红和以前不一样了，都是大学生了，而且姑娘大了要脸，脸儿都薄，她打骂一顿心里是舒坦了，没准儿却别孩恨上了。

这可真是太不公平了。

徐凤兰咬牙持，又是一瘸一拐的走了来。

对她来说，其实吃这苦不算啥，让她难受的其实是孩们还有丈夫的态度。

徐凤兰憋了一肚火，就等着丈夫回家了，别人不知，她可是知，赵万东看着老实，实际上肚里的弯弯绕不少，自从他从农场回到家，表面上事事听她的，实则不然，他不打骂孩，还时不时给些小恩小惠，很轻易地就赢得了孩们的心，现在除了老二，其他几个孩都明显跟他更亲呢。

赵明香回答，“哦，明海已经去厂里问过了，爸今天就上班了，值夜班。”

徐凤兰骂累了，渴了，想要喝，却没有可以支使的人，只得自己坐起来，谁知地下的瓶没有了，她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到客厅。

这其中的一百二十块，是老二赵明利前几天给她的，还有五十块，是老大上个月上的工资，剩下的几十块，是她平时的积攒。

徐凤兰不兴的嘟囔了一句，说，“中午没吃饭，我都快饿死了，还不快儿把饭菜端过来！”

这天上午，赵万东去上班了，赵明香三个也都去睡午觉了，徐凤兰躺在床上睡不着，实在闲得无聊，她把藏在枕里面的两百多块钱翻来，一张张的仔细数了一遍。

真是没想到，以前那么难熬都过来了，现在日好过了，她反而觉得没奔了。

赵万东争取到了孩们的支持，现在又想抓家里的钱了，他三番五次嫌自己对钱太贪心，但要是真不在意这些的人，本不会这些事儿，说白了他也和她一样，很看重钱。

孩们照顾她一回，就必须付五钱，这样的主意也是他的！

徐凤兰气得又想打人，她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说，“不用你，我自己去吃！”

如此过了五六天，她觉得自己要死的心都有了。

赵明香怕她摔着，还跟在后面问，“妈，用不用我扶着你啊？”

赵明香又是笑眯眯的说，“妈，我可以给您端过来，不过，您的给我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