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佥事！”

李文忠喜效法古人，豢养门客，他自觉是朱元璋的外甥，情亲厚，如同父，就跑去跟老朱说，让朱元璋少用宦官……这下可把老朱惹恼了。

柳淳笑着，“见！只是聪明莫过帝王，养一只狗，不如养两条。比方说，让那些太监负责一摊，跟锦衣卫分抗礼，吴佥事以为如何啊？”

：“锦衣卫的天只有陛下，锦衣卫的使命，就是替陛下事，百死不悔！”

所以柳淳所言，放宦官，牵制锦衣卫，并非不可能！只是老朱一直没而已，直到朱棣登基之后，才抛来东厂，分锦衣卫之权！

柳淳瞧了瞧他，就凭这家伙语气的森，那只鸽绝没有好下场。

李文忠之死，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就是朱元璋已经一改不许宦官政的方针，开始给予宦官权力。

“这个……”吴华的脸突然憋得紫红，血压飚。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把那么好的一只鸽就给烤了，真是浪费！

柳淳十分低声呼唤，“你放心，我这个人最讨厌不男不女的太监了……所以我不会跟太讲，也不会向蓝大将军提议，放心，他们想不到的。不过，我希望你提醒指挥使大人，要顾忌一些锦衣卫的面，免得激起众怒，被别人取而代之！你说是不是啊？”

老朱发了那句惊天动地的叱问“若弱吾羽翼？”

“柳淳，你是想说虚无缥缈的报应吗？告诉你，锦衣卫是天的鹰犬，这天下都是圣人的！而且不谁当天，都离不开爪牙！”

你自己养门客，不许我用宦官。

没错，这位征战沙场的战神，就是被吓死的！

“我是不知你怎么办的，但若是换成我，一个极好的鸽，哪怕受了伤，我也会小心养着。让它传宗接代，孙孙，替我事，你说呢？”

“说得好！那我很想知，是怎么替陛下事？掀起大狱？”

“吴佥事，你的话我懂。”柳淳一改被动的态势，轻笑：“你无非想说，锦衣卫不能抓猎，不能咬人，就会像猎狗一样，被主人宰了。但人毕竟不是狗，锦衣卫对外探查军情，对内监督百官，可以的事情太多了。若是靠着陷害无辜，大兴冤狱……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见过。”柳淳惜字如金。

吴华突然大笑，豪迈：“没错！文官武将，商贾士绅，地方豪，他们就像是田里的杂草，稍微不注意，就会蔓延一大片。这些人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砍一些脑袋，警示天下人！”

吴华的脸越发难看了……他想起一件事……数年前，岐王李文忠病逝，有关他的死因，众说纷纭，可据锦衣卫的消息，李文忠是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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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淳，你见过猎犬吗？”吴华玩味问。

“聪明！”吴华赞：“我曾经在锦衣卫养鸽，其中有一只紫，是我最喜的，每一次都能顺利传递消息。可有一次，足足晚了三天……等我发现的时候，才知紫翅膀受了伤，飞不。它真聪明，居然知躲人，愣是连走带飞，回到了鸽舍，看到我的时候，它用脑袋蹭我的手心，咕咕叫着，跟我讨吃的，就像是得胜归来的大将军！”

吴华慨：“柳淳，你猜我怎么置这只鸽的？”

“会……被主人炖了！”

“见过就好！”吴华问：“你可知，一旦猎犬老了，受伤了，不能抓猎，会怎么样？”

吴华咬了咬牙，语气依旧轻蔑，却不复最初的从容。

不但问了，而且还痛下杀手，死了李文忠边的所有门生儒者，这位曹国公，李景隆之父，就惊惧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