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在界时，林信是偷渡来的。

上回在何皎的天山小院里，林信也给他青豆吃，还问他“情窦开了没有”，就是这样，才惹得顾渊隐隐动了心思。

开面馆的是个老婆婆，林信到时，她正往灶里添一些柴，保持炉的温度。

“来吧。”老婆婆围起才解下的围裙，“婆婆给你们心吃。”

他抱着一袋青豆，剥了两个，自己吃了一个，又给顾渊一个。

何皎笑了笑：“你还同顾仙君天上地下的、四瞎走呢？你那样多朋友，只有这一个是不用你去找，自动就会来找你的。”

“正有此意。”

而此时，睡着了的秦苍忽然惊醒，猛地睁开睛，摸摸边的床榻，何皎还没回来。

秦苍躺在床上，抱着被，孤守到天明。

“是啊，是不是太多了？”

那时满城士兵都在搜查林信，顾渊来找他时，正巧又下了雨，他二人就躲一家面馆。

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他玩笑：“你是‘公鱼’的话，应该没关系吧？都是。”

“界与天山是真的很不一样，我在天山给人治病，治的都是受寒伤风的小病。

“信信来啦？”

何皎兴奋地与林信分享这些日来，在界的所见所闻。

略显浑浊的雨将门前的灯笼打得摇摇晃晃，林信披着顾渊的外衫，探脑袋：“婆婆，我带朋友过来了。”

何皎将小推车上腾空位来，他拍拍推车，豪气冲天：“来，爸爸推着你走。”

林信上推车，亦：“谢谢儿。”

这回也一样，外边下了雨。

而林信的朋友里，这么晚了还开着的，只有这一家面馆。

林信回见顾渊神淡淡——他从方才开始就是这样，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们尚武，也没有什么珍惜生命的观念，养伤全靠术法，仿佛本不知这世上还有医术，浪费了好多在气中滋长来的名贵药材，他们的大夫也都不怎么好。其实应该有好大夫来过这里，不过都被君给吓回去了。

林信撑着，认真听他说话。

老婆婆别有意地问：“喔，竟然有三个啊？”

两人一拍即合。

林信笑着把青豆给顾渊。

采药？”

林信也没在意，转问何皎：“你把秦苍一个人留在家里，没关系么？”

“我想在界收几个徒弟，这几日我遇到几个君，虽然修为不，但是在医术上很有天赋。要扭转他们的观念，要初步把界的医药系统建立起来。”

林信不明就里，安抚地

他今晚都不会回来了。 [page]

但是现在，顾渊垂眸看看林信，慢条斯理地吃了一颗青豆，面不改。

“不是不是，快来吧，三个也给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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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却忽然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看起来有话要说，定定地看着林信，终还是没有开。

林信坐在一堆药材里边，袖上襟上都染上药香。

林信解下上披着的顾渊的外衫，抖落衣上雨，重新给他披上。

“你知吗？界中人打架，真是一个劲儿往前冲的，拼得你死我活的，活下来的，大约也是等死。

“你急着回去吗？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林信以手杯，在他面前摇了摇，笑着，“找个地方小聚一下？”

林信推开门，老婆婆正好抬，看见他。

林信笑着应了，把后边三个朋友都让来。

“没关系，他已经睡了。”

*

“是呀，界有好多不一样的东西。”何皎摸摸推车上的药材，“这些只有晚上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