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情劫，林信就是这么死的。

历劫之前，林信饮了孟婆汤，记不清了，但是顾渊记得清楚。

没等那人把话说完，顾渊一揽林信的腰，就把人护在怀里，自己倒被划破了半面衣袖。

林信歪了歪脑袋，眨眨睛，懵懵地看着他。

来人呐，救命呐，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抢亡国之君啦！

顾渊翻下，见林信低眉垂首、乖乖巧巧地朝自己走来，又兴了。回想起上一世，抬手摸了摸角。

再说你一个生抗雷劫的神仙，有什么资格说那时还是凡人的林信！

到现在为止，顾渊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上一世情劫之后，顾渊认真地反省过了。

不经意间低，却看见林信赤着脚。

我是狐媚祸，不，我不是，我是亡国之君。

他揽着林信，就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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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顾渊继续：“本君不知林信这个人竟是这样脆弱，一个小钢钉，就那样把他给刺死了。”

顾渊更加确信，林信真的很脆弱。

顾渊思忖了一会儿，却：“是本君的疏忽。”

上一世他不该在大广众之下试探林信，现在知林信是甜的了，应当把他带回去，关起来，慢慢验证。

他是来递降书的，照着规矩，应当披发跣足，一路走来，脚上沾了不少灰尘，还被地上碎石划了几。

对面受降的，还是敌国国师顾渊。

忽然，顾渊后的一个人，大怒起，从袖中匕首，大喝一声：“狐媚祸，惑我……”

他把林信扶到上，把牵的小卒赶走，自己帮林信牵。

这一世林信比较单纯，他只是趴在背上，抱着脖，瑟瑟发抖。余下一清明的神智，便开始认真思考：我是谁？我在哪？他对我在什么？

躲过了这一回，边的亲卫动作很快，就把那人给住了。

同样还是扮作副将，陪同照应的南华老君默默地别过。

两个老神仙有些欣，还会反思，好好。

散仙林信的第一千世情劫——

他抬去看，未及看清，就被人握住手腕，往前一带。

仍旧是小越国的亡国之君，林信一白衣素袍，不束冠，不着履，双手捧着降书，平举眉前，率领朝中文武百官，缓缓步城门。

他一脑袋栽顾渊怀里，抬便望他眸中。 [page]

验证了一遍又一遍。

*

顾渊在心中暗暗记下一条：林信很脆弱，需要小心保护。

月老宽顾渊：“神君久居天池，不晓世情，也是寻常，日后便懂得了。”

人想起第九百九十九世情劫，林信递降书的那些情形，也很想笑。

回味一下，可甜。

途中他帮林信挡开一冷箭、一把匕首。

他的意思是说，方才的情劫，再来一遍。

他给自己打满分！

顾渊正正经经：“再验证一遍。”

吃一堑，长一智。

老神仙们扶额，那不是小钢钉，那是淬了毒的匕首！

但当着顾渊的面，他们还是忍住了。

月老问：“神君还没验证好么？”

林信低着，看不见他的动作表情。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拂过，手中降书便被人打落在地。

他偏看向月老：“再来一遍。”

双手相扣，四目相对，呼相递。

还是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