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就是忘川河，小孟君正在前边等他，他却没有再向前，而是返向回。

不过他直接毁了整个幻境，这样的力量，历雷劫应当也是很快的事情。

月老也不便再问，只好拍拍他的背：“那下回我去？”

老人家朗声：“仙君，请用饭。”

跪递降书、金殿觐见、一封王，实在是像极了。

小雀儿受人祭祀，也修成怪。

这才恍惚想起，原来他是来历劫的。

第一千世情劫，像极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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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信好像是把情劫和他成仙之前的事情给混了，回来之后，就跑去枕村了。”

他迅速将河岸两边走过一遍，并没有看什么不妥。

林信把长剑掰断，留了半截。

墙上挂着重新描摹过的画像，画像上的林信一单衣，手脚上都还着镣铐，目光明亮且温和，看向停在他右手上的一只小雀。

仙君祠里的仙君塑像，是照那画像上塑的，所以他的手上，确实停着一只小雀儿。

千世情劫过后，林信恢复仙。

“嗯，得亏只是在幻境里。反了天，又去斩仙台上历雷劫了。”

“仙君，你怎么了？”

*

“那岂不是……”

一个老人将新蒸的米饭，用木碗盛了一碗，又在上边缀上三片绿叶。他颤巍巍地用双手捧起木碗与竹筷，端屋里，恭恭敬敬地摆在黑木案上。

月老回了天喜峰姻缘殿，将情劫簿给大徒弟江月郎：“你将后两世情劫撰一遍，写完了，信信也该回来了，你去接他。”

“原本想着，信信再亡国之君，能简单些。那就再看罢。”月老又问，“对了，神君呢？”

他转离开，去了仙君祠。

但他过亡国之君。

这家人也正在院里摆饭。

“罢了，千世情劫，他们也就这样了。别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林信回了枕村，正是正午，村中人各自在家用饭。

“不要。”

“徒弟知。”

他低，摸了摸自己的心，石心依旧得很均匀，不曾错，不曾停下，更不曾为长剑所伤。

林信有一瞬间，竟以为这人家，就是情劫里中丞大人的后人。

循着记忆，到了从前的中丞大人的住所。

他毫不在意，坐在自己的供案上，问：“小雀儿，你记不记得，那时我们一起去吴国，回来的时候，他们对我们赶尽杀绝？”

“好。”江月郎接过情劫簿，“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去接信信的。”

顾渊才从斩仙台上下来，那么快又回去了。

月老又望了一奈何桥那边：“那信信呢？”

看见林信的模样，小雀儿吓了一，用手拨了一下挂在他心上的长剑，又碰碰他半面衣裳上的鲜血，还是温的。

“那就好。”月老想了想，再嘱咐两句，“信信要是心情不好，多陪陪他。”

他并不把其他的九百九十九世情劫放在心上，因为他心里清楚，九百多世情劫都是假的，他不曾过什么落魄书生、富家公。 [page]

那些事情，尽很像是他的真实经历，但都是假的。

还有那个无名无姓的国师。他忽然有些搞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又过了一会儿，老君抹了抹睛，抬起来，叹了气：“恐怕又是没过，每回都差不多，这怎么能勘破？”

“信信死的时候，我没拦住，神君把整个幻境都毁了。”

见林信来，连忙扑着翅膀迎上去：“仙君，你回来啦？”

后来月老想想，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又去了一趟。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