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垂眸，定定地看着他：“嗯。”

林信又想了想，猛地反应过来。

他绕了段路，回到西山的面。

“好。”

说完这话，他转便走。

“是。”

“是帝君。”

顾渊认真：“有，而且还取了很多。”

“那时候在天池里，你喝醉了。”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好，算你讲的有理。”

顾渊对他，简直是有问必答，每个问题都清清楚楚的。

“后来我喊你‘公鱼’，你为什么不解释？”

*

像就是在说一个笑话。

他还站在泥里，顾渊不过是自云上，垂落一片衣角给他。

林信了鼻：“我问完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到底是因为顾渊对他不坦诚而生气，还是因为戳破了这层权势的禁忌，他觉着他与顾渊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而生气。

“老君一开始肯定知你是谁，他从前绝不会叫你‘顾仙君’，他为什么跟着我叫你‘顾仙君’？”

顾渊似乎是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

林信张了张，问：“你让他也一起骗我？”

“现在我问你。”林信直接把《小词典》给他，“你是龙，不是鱼？”

林信掐了个诀，不想回家，脑里糟糟的，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哪个朋友晚上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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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许久，林信轻叹一声，拍拍他的胳膊：“天晚了，不打扰，正好这是在你家，回去睡觉吧。”

“好，我最后问你。”林信抿了抿，“你来仙界……是来察民情、监督民风？”

小童玩儿去了，林信抱着灯坐在桑树下，放空脑袋。

思路被打了，林信抱着手，想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正轨。

“是什么？”

顾渊答不来了。

并没有如他料想的一般，两个人谈不拢，最后打得风云变。

于是又变成了林信提问的专场。

“是。”

林信一噎，争辩：“我有那么喜给你取外号么？”

“是龙。”

代班的小童抱着琉璃灯在树下打瞌睡，林信把他摇醒，假装自己是打劫的，抢走琉璃灯，占了他的位置。

“我认错你是‘公鱼’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那我就直说了。”林信将《小词典》翻到讲“龙”的那一页，递到他面前，“你骗我。”

傍晚时分，老君中的小童将星灯亮，林信借着星灯的光亮，翻开《仙界百科小词典》。

“我以为……”顾渊顿了顿，“那是外号，和‘哑小人鱼’、‘人鱼’一样的。” [page]

林信垂眸：“我再想一下，你也再想一下。”

他给帝君脸看了，还作的，但是他的觉很不好。

他还是理不清楚。

顾渊只：“林信，我没骗你。”

很快便到了西山，林信心中那些糟糟的想法，也不过是闪了一瞬，很快便消失了。

“那我喊你‘仙君’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澄清？”

“‘仙君’是通称，只要是神仙，都可以叫‘仙君’。”

*

“是什么？”

前些时候老君给他放假，他有一阵没过来了。

想不明白。

“好，我再问你。”林信抹了把脸，“帝君？”

方才那番对峙，林信满脑都是“我被骗了”。

面就是低桑枝，他从前星灯的地方。

他说得认真，顾渊也答得认真：“我没有。”

罢了。

林信一面低翻书，一面：“你知的，我一向提倡内矛盾，内解决。”

他二人就站在天池边，山的另一面就是低桑枝，林信从前星灯的地方。

顾渊喊了一声：“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