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渊就变成了一条拇指的小龙。

要哄林信，其实简单得很。

小龙蜷起，盘在他边，尾还浸在里。

游过天池半周，忽然听见顾渊：“本君近来有些遗憾。”

石用黑豆豆看着他：“嗯？你怎么了？”

龙尾便缠住石的小树杈手，脑袋又靠在石边。

他二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半晌，石有些手酸，不想再动。

石一划小树杈手，激起一层：“走了。”

林信用神识：“西山你收回去吧，反正你的就是我的，不用刻意送我的。”

石往边上挪了挪，在帕上让位置来。

顾渊亦幻人形，双臂撑在他边，将他困得牢牢的。

他说着话，就漂远了。

石微微坐起来，苦于被龙尾住了，动弹不得。

“林信，和你颈好舒服。”

众仙起。

林信反驳：“我说的一年，指的是虚数，不是真的一年。”

好像是喃喃的呓语。

“原来如此。”

舒服得他叶片都一抖一抖的。

“你变回来。”

，碍于在众人面前，他们仍旧作揖不起，他便试探着了一句：“……免礼？”

顾渊又问：“你想去天池玩吗？”

他变作人形，从里站起来，浑漉漉的，夜风过，打了个寒颤。 [page]

只听顾渊：“林信，我把西山送给你，天池和云都送给你，但是我没地方住了，所以我也得跟着你。”

石继续划动小树杈手，在面上划波纹。

石一蹬，漂了去，在面上转了个圈。

“你不是把整个山都送给我了嘛。”

“先前不曾像其他龙族一般，积攒财。临到了要送你东西的时候，就找不合适的东西了。”

“还是这样比较舒服。”

“我不要，这样比较舒服。”

*

或许是因为林信就是在天池被化的，所以他特别喜天池。

顾渊又：“这回就送了这个，下回向你求亲，送什么好？”

原本林信被他喊得没什么脾气了，忽然听见最后一句，整个石都翻到里。

小石还捞起浸在里的龙尾，举起来小旗。

变成人形，正经再说一遍。

林信没有把话说完，他愣了愣，方才好像听漏了两个字。

“我不变，你变成龙。”

顾渊再递给他一个仙果：“想不别的可送你的，就把西山送给你了。”

林信啃了一仙果，很甜。眉一弯，他有兴了。

林信：“想。”

众仙散去，林信转去看顾渊：“什么忽然送我一座山？”

那石只有拳大小，一小块圆圆的。龙颈靠在他边，不自觉蹭了蹭。

“本君想送便送了，没有再收回去的理。”

他变作石模样，下垫着帕，仰面养在面上，随波漂。

林信忙：“不敢不敢。”

“林信，你上的很好看。”

石经过他边的时候，顾渊住他的小树杈，不让他走。

“可是你把西山都送给我了，你再住在这里，不就是客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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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回来。”

石绕着天池漂了一圈，又回到他边。

“林信，我想娶你。”

他顿了顿：“上回问你，你说认识还不到一年，过一阵再说。现在一年了。”

顾渊笑着问：“那你是要赶我走了？”

林信还在里边看见了他的朋友，他想了想，又：“各自回去吧，我没有吩咐。”

又兴了。

“送什么都好，只要用了心我都……”

顾渊张开双臂，靠在池边，看着他用两只小树杈手划，漂来漂去，最后撞在顾渊的怀里。

划起我的小船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