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将林信当是敌国的对手，要在史书上比过他，要在百姓间比过他。

林信抹去角血迹，勉回去看，只看见自己的神像被推倒在地上，泥塑的像，原本就不结实，摔得粉碎。

林信的神像被推倒之后，他吐了血，想着撑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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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来，他几乎每次南巡，都会来枕村。

这次的事情，与上次的事情，还真有些不一样。

从前听闻他多疑，却不料是有了心。

他们只要小心伺候便是。

“不用他。”林信拉起小雀儿，转离开。

，却没有再长成一株桃，桃枝发了一半，便枯萎了。

枕村村中人，与周边村镇逃亡的百姓汇成一条很长的逃亡队伍，此时正经行一山谷。

小雀儿静下神来，听得两句：“仙君，他让你来见他。他还说，重渊已死，你为什么不吴国的护佑神，吴国哪里比不上……”

徐恪又多疑。枕村人，首先忠于林仙君，然后才是皇帝。这样的百姓，不要也罢。

小时候的事情，他记得不甚清楚。他把自己与林信的相见、林信对他“要明君”的告诫，只当是黄粱一梦。 [page]

林信不知。

一众地仙揖：“还请仙君救命。”

今年天气冷，桃发得不好，零星几朵，缀在光秃秃的枝丫上。

一个时辰能跑多远？

却不料今次会闹成这样。

他看徐恪方才的模样，大约是有些走火了。

纵是他从前亡国之君的时候，也没有听过这样刁钻的要求。

他鲜红，中喃喃，听不清楚在念什么。

便与小雀儿一同，沿着山路去看百姓。

他下神坛，引得随侍的太监慌忙上前搀扶。他却甩开太监的手，反手侍卫腰间佩剑，拖着长剑，走向外边的桃树。

林信低，看看崖下、山谷里成百上千的百姓。

山谷两边都是山，中间地势低，林树茂。

*

他二人才离开，徐恪一抬手，下了命令：“一刻钟到了，追。”

他不信仙界有林信这一号神仙。

徐恪是凌晨时分来的枕村，村中长辈从梦中惊醒，连忙换了衣裳接驾。

老长知他也为难，便：“仙君，你可千万不能直接手凡间事务，还是

小雀儿不愿意让他再动用术法，抱着他的腰，把他带上一崖。

仙君祠中“砰”的一声响，小雀儿回：“仙……仙君……”

林信被小雀儿带到崖上，枕村的地仙，老长与柴全也在。周边村镇的地仙都在此地，见他来了，便有了拿主意的人，连忙向他作揖。

他想告诉天下人，亡了国的越国，并没有神仙，只有他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真正的神仙。

这次事发突然，他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徐恪毫无章法地挥剑，斩落桃。

“仙君，我们地仙只能保风调雨顺，此事还是要你们天神……”一位地仙轻叹一声，“十年前咱们这儿要被作为行，也是仙君想的法。这次，还请仙君救命。”

徐恪站在神坛上，偏一睨，看了一神祠外的桃树。后黑蛟张牙舞爪，好不威武。

仙君祠外，徐恪翻上，亲自带人去追逃亡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