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听见殿门微响，便是顾渊回来了。

林信伸一只手，把手掌狠狠地成拳，咯哒咯哒地响。

顾渊端着碗，让他喝汤，连里边的仙果都捞起来嚼着吃了，林信又打了个嗝儿。

顾渊面微冷，只是背对着林信，林信看不见。但林信还是有所察觉，及时住了。

林信不依不饶，继续逗他：“用来泡药酒的龙骨？”

于是顾渊了蜡烛。

顾渊默了默，问：“我待得很久吗？”

灯前，顾渊问他：“你要不要去一下？”

他面无表情：“反正你有两个，我坏一个也没关系，是吧？”

他爬下床榻，拿了一块白巾。顾渊走到榻前矮凳上坐下，林信把话本翻开一页递给他，然后跪坐在他后，帮他发。

林信玩笑着问：“你洗漱的时候，在玩吗？”

顾渊端回甜汤，自己抿了一：“今日烧了锅，只有这一碗。”

这日晚饭，他赌气没有动甜汤，顾渊便把汤碗放到他面前。

怕顾渊误会，他还特意解释：“原本是真的不想的，但是蜡烛一灭，我就……”

洗漱之后，林信躺在榻上看话本，一手摸摸肚，一手拿着书卷。要翻页时，就偏过去，朝着书页一气。

*

林信转，看见他这副模样，便从榻上坐起来。

尝过一勺又一勺，最后一碗甜汤，都下了林信的肚。

林信面上一。

林信偷笑：“我发现天底下的龙都一个样。”

这回是真的饱了。

起来，你老说我踩你。”

“那你玩小鸭吗？嘎嘎嘎的那个。”

“那倒没有。”

林信一边听他念书，一边帮他发，慢悠悠的。

殿中静得很，顾渊将发的白巾甩在榻前木架上。

“我上次带你去西山的时候，那边有一个好大的天池，从前是帝君的，他也很喜……”

顾渊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说本尊与重渊？”

顾渊垂眸：“没有。”

林信摆手，信誓旦旦：“不用不用，我刚刚去过了。”

仿佛他不是在看话本，而是在耍难度杂技。

他低，就着顾渊的手，将最后一甜汤喝完。

于是顾渊从这一行开始念。

“不是，是泡。”

隔着巾，林信摸了摸他的发，笑了笑：“漉漉的，不像龙，比较像鱼。”

他好像一时嘴快，惹了顾渊不痛快。

长发还滴，是顾渊特意留给林信，让他的。

“不妨事。”顾渊去端甜汤，“你踩完还就行。”

念完一节，林信：“圆圆，密林里没有池，你是不是难受的？”

寝殿的床榻大得很，林信绕远，从下边爬走，没有再踩到顾渊。

“我又没说我不喝。”林信连忙拿起木勺，伸长了手去舀汤，“让我尝一。”

“没有。”顾渊解释，“我只是泡得久一。”

他前脚才走，顾渊便翻了

不知为什么，林信特喜看他**的模样。 [page]

林信有不好意思，抬看他，看着看着，就好意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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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林信听错，他的话里，却有些委屈。

没有再说话，顾渊合上话本，不再给他念。林信说了两句玩笑话，也专心地发。

顾渊温顺地低下，看他给的话本：“你看到哪里了？”

顾渊拿起放在榻前的琉璃镜，递给他。

林信从他背后靠近，看了两，指了一行：“这里。”

两个人在黑暗中躺了没一会儿，林信便坐起来：“不行，我得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