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接下来的话，我只同她说。”称心微微一笑，又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page]

“你能等。”称心说着，阖了阖睛，“而我没有时间了。”

“也不止你，叶真人的情思，她也是知的，若有这个意，早成了。”

背后传来低低的泣。

两人并肩眺望了会儿风景。称心开，呼的气轻如羽：“其实，我想对主人说的话，之前都说完了。”

“不。只要我活着，就是主人的人。”他停顿了下，玩笑，“效忠本该至死方休。”

殷渺渺便不再劝了。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怅然。凤霖眶一，中的气愤顿时烟消云散，轻轻唤他的名字：“称心……”

“时候错了，你明白吗？”称心冷酷地说，“她到了结婴的关卡，又有其他人珠玉在前，弱三千，只取一瓢，她心里已经满了。凤霖，你来得太迟了，唯一运好的是年纪小，她没有遇到过，故而多加怜惜。”

“红叶寄情，主人的法，倒是别有特。”称心第二次坐她的飞行法，忍不住说了几十年前的第一印象。

称心瞥着他，嘴角翘起，似笑似讽：“你也不必如此，我见过的男人多了，心甘情愿臣服于一个女人的，要么怯懦，要么通透，总得来说，少之又少。等你离了她，还不知如何呢。”

凤霖觉得前的人有陌生，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可他的语气却情不自禁地让人想要听下去：“什么？”

凤霖看了他一：“但我又不能不长大。”

“没什么。”他分开艳滴的桃，走向立在前方的人，“我知我看不到了。”

不远，殷渺渺站在桃树下，静静地望着他们。称心走过去，展颜一笑：“主人久候，称心来了。”

凤霖心里咯噔一声，蓦地抬看着他，不可置信：“称心，你……”

说完，他也不回地走了。

凤霖抿嘴：“称心，你不要太过分。”

“我偏要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好好听着吧。”称心泰然自若，“过个一百年两百年，你的心意依旧，就再试试吧。那个时候的你，如果已经真正成了个天立地的男人，又不改今朝的忱，或许能有三分希望。”

凤霖拉住他，固执地不肯放手：“再说一句，最后一句。”

“嗯，只差一句。”

凤霖抿了。

凤霖愁闷：“那我就该认命吗？”

称心的语气松下来，安抚：“我只是怕你以后失望，把最坏的结果说了而已。”停了停，忍不住喟叹，“凤霖啊，你运气不好，她已经遇到过很多人了，而且每一个都非同寻常，尤其是慕天光，放十四洲，能与之一较下的，只有云真人。”

“是。”他颔首，不疾不徐，“所以，你还有一个优势。”

往事如，纷至沓来。凤霖忍不住追上去：“称心，你还有没有话和我说？”

“我和凤霖看过了桃。”他温和地笑着，“能不能和主人一起，看看云海？”

殷渺渺的语气极尽温柔：“嗯，我知。”

殷渺渺展开手心，红叶落地。她拉着他上了法，飞向白茫茫的云海。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不喜我，只是无意男女之情？”凤霖迟疑地问，不知该兴还是失落。

称心被他逗笑了，觉得他幼稚，可这份幼稚又能被称为真诚，叫人心里洋洋的。是以他思量片刻，纵容地多说了句：“日后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多思多想，多听多看。”停了一停，拍拍他的肩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后会无期。”

凤霖霎时泪涌。不称心的心意如何，几十年来，他对他那么好，无微不至，可他现在要死了，以后……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笑盈盈地问他：“凤君，你又同主人置气了？”然后百般劝。

“大都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称心负手一笑，“情的事说不准，她也曾想过和人白到老，如今依旧成空。凤霖啊，我很好奇，很多年以后的你，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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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渺渺带他飞往人迹罕至，放望去，云浪，蔚为壮观。她看着称心：“都这个时候了，不必再称我为主人，叫我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