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们被赶来睡在天桥下，杜婉去翻垃圾给纪山姜找吃的，然后饿着肚给纪山姜讲故事；包括杜婉偷偷上夜班半个月，给纪山姜换糕回来过生日；

只是纪山姜没有给他机会，他只能把目标放在楚凝上。

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仇恨和难过都应该彻底从他的人生中消失不见，苦了最年少的岁月，余生早就该剩下一些甜了。

甚至说他还活着，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甚至包括那么痛苦的岁月，杜婉温柔地为纪山姜编制的一个个好未来……

“野”“私生”“小三的孩”“二世祖”……这些一个又一个不属于他的侮辱词汇，给他的这十年带来了不知多少痛苦。

楚凝说完，纪长松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楚凝看着纪长松巍巍颤颤的影，无声叹了气。

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哭了一场。

纪长松后退一步，眶微微红：“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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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平铺直述，却将一对母的艰难生活全讲述了来，他们再苦再累，但他们相依为命，带着对未来的期许，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冷饥饿的夜晚。

无论他怎么问，纪山姜对童年只字不提，他很想从纪山姜的记忆中，知杜婉，了解杜婉经历的一切。哪怕那些记忆有如饮鸩止渴，听了反而会更加痛苦，他也想知。

应下后，她在纪长松期待的视线中，将在纪山姜那儿听到的经历，全告诉了纪长松。

“你不知。”楚凝视线盯着他，带着无形的压力，“你调查到的只是他们以前受的一些苦，你不知他们的心情，他们那时候的言语。”

楚凝微微一愣，神有些错愕。

楚凝长一气，眯着睛：“纪叔叔，我知你现在想要弥补山姜，但是你们之间已经不可挽回了，错了就是错了。就像是哪怕你再忏悔，杜婉阿姨不会回来，山姜童年的记忆也不可能抹去一般。”

而为了确保明天纪长松是一定要对唐佳下最狠的手，她今天将一切都告诉了纪长松。

只有她得到惩罚，让纪山姜可以为杜婉报仇，他才能彻底放下仇恨，解脱自己，受这个世界还可以给他的温柔和。

纪长松微微一愣，呆呆看着楚凝，竟下意识想要拉住楚凝，因为颤抖的手只能僵在半空，他的声音也带着颤抖：“……他告诉你……他和婉婉的以前了？”

楚凝不相信当初在杜婉车祸后就找到纪山姜的纪长松，不会调查那场车祸的真相。

对纪扬灵总是带着客气的笑容，尊重和友好，但对纪山姜……她神有心疼，有关心。

所以明天，唐佳一定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纪扬灵的事情她一定不会手，但纪山姜的事情，她会为他、为他生气。

他该被世界以温柔相待。

而不是余生生活在仇恨中，纪山姜的人生没必要为了一个唐佳，继续痛苦和难过。

包括纪山姜上学被撵，杜婉辛苦挣钱又送他去；包括杜婉终于放弃送纪山姜上学，最后自己在家里教他念书；

纪长松是纪山姜的，也是真心想要弥补纪山姜。

――那些他本该知的真实。

纪长松继续说：“山姜命苦，他现在不愿意见我，也不会接受我的关心，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仿佛孤家寡人，以前还有仇恨支撑着他，明天过后，他还需要新的活着的意义……我觉得那是你，傅小，作为一个父亲，我不要脸地祈求你，可以好好待他……”

他不想卑鄙，那楚凝就帮他。

她比纪山姜更加卑鄙，她不想那个内心柔的男人再被仇恨笼罩一辈，他应该和小铃铛一起开开心心笑就是了。

哭完后，纪长松什么都没说，转离开，躯比来时更加苍老佝偻。

尤其是那个被生活摧残，却依旧以温柔待世界的女人。

只是纪山姜不告诉他。

“好，我告诉你。”楚凝应得很脆。

可那个女人死了，纪山姜有了富裕的生活，却没了那个温柔将他搂在怀里、着他的母亲。他在纪家的十年，只有冷漠和嘲笑。

她敢断定，纪长松手上一定有唐佳的罪证。

纪长松扯一个微笑：“我能够觉到的，你和扬灵来过一次纪家，那个时候你看扬灵的神和你现在提到山姜的神不一样……我过人，知这神。”

纪长松声音更咽：“求求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