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闵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孤王没有不满。”

“多谢魏王。”

“那又如何？”

李农又：“魏王可知，此乃祸事？”

“孤兴汉复华，驱逐胡虏，掌握兵权，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总揽国政，彻底架空石遵，让他彻底沦为孤王的掌上之。”

“自然可以。请。”

上了车，车里的檀香袅袅，石闵又沏了一壶茶，给自己与李农满上一杯，便闭上睛，没有言语。

“记得。”冉良是石闵的叔父，但是在大广众之下，又是如此非同寻常的场合，自然不好以叔侄相称。

“魏王，不知你现在打算如何行事？吾等都将唯您首是瞻！”

“是文章邀请的孤。”石闵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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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你今夜会群臣，所为何事？”

石闵脚步一顿，转过，看着踏步而来的李农，脸有些疑惑。

“唉，魏王，你应该是知的。为人君者，最忌讳的，便是臣下拉帮结派，尤其是魏王你！魏王，你现如今已经贵为诸侯王，位及人臣，加九锡，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陛下甚至还将中原的五个郡给你了封地，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文章与众人亲自将石闵送府门，石闵正想上车呢，却听见了一熟悉的叫声。

“呃！……”

“是何祸事？”

“哈哈。哪里，来人，为李将军添一席，上酒！”

石闵的睛一眨不眨的：“李农，若是你只是想跟孤王说这些的话，请回吧。”

这时，一个司空府上的仆役小跑过来，在文章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会儿。

“可有的计划？”文章声询问。

“你！魏王，石氏待你与你父亲不薄啊，你就是这么报答先帝的？”

“魏王，在下有些话想与你说说，不知能否与魏王同乘一车？”

听见石闵这么无所谓的话语，李农为之一滞，却无言以对。

“没有不满，为何纠集群臣私会？你可知，这些人里不乏陛下的密探，你们的言行举止，早就落了悬镜司的底！”

石闵说：“孤王如今乃是大赵的丞相，你说为何事？”

想了想，石闵说：“恢复中华之事，不可之过急。现如今，孤已经掌握了朝中的兵权，朝廷诸军大在孤的麾下，但这还远远不够！大司农，还记得孤前不久，让你与诸位大臣一起上书石遵，请他封孤王为丞相的事情吗？” [page]

“魏王！”

“自然是有的……”石闵并不想多说，毕竟人多嘴杂的。

李农似乎受不了这孤寂的氛围，于是开：“魏王，农斗胆问一句，今夜之宴，是文司空自己捣鼓的，还是魏王的主张？”

宴席，很快就散了。

过了很久，李农这才低声：“魏王反？”

“谁跟你说孤王要在此时起兵的？”

“让他来吧。”

“魏王、司空大人，李农不请自到，不会打搅了诸位的雅兴吧？”

“孤王若不反，天理难容。”

文章顿时起：“魏王，是李农拜访。”

“不曾。”文章摇摇，李农虽和他们一样是汉人，但李农显然更为亲近羯赵，可谓是汉羯骨，大家都很瞧不起他。

李农的脸十分沉：“魏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固然手握重兵，又得到朝中的汉人大臣的支持，但是石氏毕竟拥有大义的名分，你倘若此时起兵，依着当今陛下的格，必不愿就此妥协，你们最终会拼得一个鱼死网破的啊！”

不多时，李农便被带来，一见到坐在上首的石闵，李农的脸上并没有异。

随着李农坐下，众人的面有些古怪，都在喝着闷酒，或者窃窃私语，绝不提篡逆之事。

“夜拜访？你没邀请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