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着往下说，然后呢。”郭媛继续问桃枝，语气十分笃定。

媛满意地“唔”了一声，示意桃枝继续往下说。

“哦，对，对。”桃枝忙不迭，笑得一脸讨好：“县主真有学问。婢不识字儿，学不来这些文绉绉的词儿。”

“噗哧”一声，郭媛忽然笑了起来，颊边现了两枚的梨窝，格外明媚动人。

她这是被人下了儿。

若说国公府的姑娘因贪财而偷盗，这话总不大可信。可若说她于愤而去些格的事，那就是两说了。这些天之女们，哪一个不是“骄”二字当，比这更过分的事也不是没人过。

陈漌铁青着脸站着，牙齿几乎咬破嘴，一腔的委屈愤怒堵得她险些爆炸。

可恨的是，明知是，她却无从解起。

厅里先是一静，随后便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桃枝抬手额，继续说：“婢瞧见，陈大姑娘把那玉狠狠砸在地下，一下就砸成了两半儿，然后又不停地拿脚地踩，说什么‘我叫你写诗比我好，我叫你诗会夺鬼’什么的。婢一听就怕了，就赶忙跑了回来。”

方才桃枝说得没这么细，众人倒也没想到此事，如今听小丫鬟亲说“诗会”，许多人便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郭媛重重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冷声：“九环螭珮是顾二姑娘带人找到的，作证的又是镇远侯府的丫，这两都不是我的人，难不成我们还能齐打伙儿地来欺你不成？你既一咬定你冤枉，那好，你找人证证来驳了我去，我郭媛就在这儿等着你便是。”

桃枝吓得抖了抖，缩成了一团。

她伸足在桃枝上轻轻一踢，笑骂：“你个蠢材，哪里是夺鬼，那是夺魁。”

就在半个月前的朝节，兴济伯夫人办了场赛诗会，陈漌与郭媛皆去了，结果郭媛得了名，陈漌以极微的差距惜败。

桃枝咽了唾沫，便又：“婢回来后没多久，就听见县主说玉丢了，一时二姑娘又说在净房找到了碎成两半儿的玉，婢就想着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婢就……就说了实话。”

郭媛面现得，端起案上茶盏，轻飘飘的风从盏上掠向了陈谨，轻笑：“陈大姑娘在上个月的诗会里输给了我，所以就摔了我的玉愤。啧啧，你这心儿可真够小的。”

她分明就是冤枉的，可是这一切却又巧合得让人无从辩白：偏偏她不知被谁绊了一下，不小心撞在了香山县主上；偏偏她突然腹痛，丫鬟彩绢却没在边，她只能独自前往净房；偏偏那块玉就是在净房发现的，而她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净房之人。

如果真有人能够证明她的行踪，她又何至于被香山县主一咬住？

“满胡言！”陈漌气得脯一起一伏，咬牙瞪着桃枝：“你这分明就是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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