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该她的班儿，她长了两条，说不定上晌的时候在哪里偶遇了贵人们。”那女官语声平板地说。

“几年前？”陈滢的嘴角又拧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将银锞往上举了举：“请看清楚，这是去年才制的银锞，去年的银锞，几年前桃枝就能拿到了？”

若论人缘儿，香山县主比陈漌只差不好，被她欺负过的姑娘也不在少数，看到她吃瘪，自是有人趁愿。

“我没忘。”陈滢一没慌，仍旧举着证词：“这份证词提供了桃枝的当班儿记录。小红与小翠异同声地表示，桃枝今日该下晌的班儿，时间从未正（下午两）算起。而长公主殿下并几位老夫人早在未初一刻（下午一十五）便坐上了画舫，哪儿来的机会赏她银锞？”

“武陵别庄三年没开，而桃枝两年前才府，这期间别说宗室弟，就是普通客人，桃枝姑娘也一个都见不到。”陈滢转首看着桃枝，眸光如：“由此我得一个结论：今天、此时、此刻，便是桃枝姑娘第一次接外客，而这两个内造银锞，也就只能是今天赴宴的客人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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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媛整个人都埋在影里，那冰冷的气息，似乎正一地向外漫延着。

厅里有了一很微妙的寂静。

她二人一问一答皆是又快又清晰，众人一时都听得傻了，直到此时，才有轻微的笑声响起。

那女官面微滞，随后便咳嗽了一声，说：“这……对质倒是不必了。不过，陈三姑娘还忘了一可能，没准儿在镇远侯府之前，桃枝就得了哪个贵人的赏，这银锞是她从外带来也未可知。”

略，这次造反很快就被镇压，安王自裁，那些叛军也被杀了个净。可即便如此，京中贵族还是人心惶惶的，前几年大伙儿基本不城，一应宴饮游乐都在城里，生怕受到波及。

“这也不可能。”陈滢平心静气地：“桃枝整个上晌都没离开过丫鬟们住的小院儿，有好几个事妈妈拘着她们，不让走动。如果县主有空，我们可以现在就叫这些人过来与桃枝对质。”

“你忘了长公主殿下并几位宗室老夫人，她们都是能拿得内造之的。”那女官立时冷冷地提醒。

镇远侯将武陵别庄一关三年，泰半也是受此影响，所谓湖发臭、桃林虫灾之说，众人莫不认为那不过是虚辞，说来好听罢了。

虽然没有人说话，可却又仿佛喧嚣至极，似是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议论着、猜测着。

“主打赏本是寻常，可县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竭力否认曾重赏过桃枝，为什么？”陈滢转向众人问。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了一个真正的笑容：“也真是巧得很，今儿这满庄的客人里，能够拿得内造银锞的，只有一人。”

那女官自知失言，闭了嘴，再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