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得天真烂漫。

几个才总角的小丫打着灯笼从那一走过来，见了许氏忙忙行礼，复又拿着长篙的火引，将明远堂门左近的几灯笼着了。

陈漌闻言，提着的心立时放下了大半，向着许氏展颜一笑，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又看向了陈滢，关切地问：“三妹妹可还好？”

大房并四房的院皆在府邸东南角，而陈漌与陈湘妹却是同路，两房的院都在西南角。这是许老夫人亲自定下的，为的自然是少生些是非，陈滢觉得这样安排很合理。

暮渐，西边的天空还余着一抹明丽的绯。陈滢抬看去，却见斜淡淡，染于檐角廊前，仿若上天泼下大片金粉，视线所及，一片黄。

宝善家的，笑着将她们送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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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三人默默地踏上了通往西首宝瓶门的游廊，没走上几步，四姑娘陈涵第一个忍不住，好奇地问：“三，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儿，祖母是不是要罚你？是罚跪还是抄经？”说着又握了嘴笑：“祖母上回罚人还是前年呢，我记得那一次罚的是大，大伯母整哭了半个时辰。”

“我很好，多谢大动问。”陈滢中规中矩地答，随后就闭起了嘴。

陈滢接过斗篷披了，瞥瞧见旁边的陈湘与陈涵也都披着薄斗篷。这是府里今年新裁的衫，姑娘们人手一件，皆是妆夹纱的质料，只是颜有所不同罢了。

陈滢的大丫鬟寻真也一直等在门外，此时方得了空儿，便悄没声地走了过来，将臂上搭的一件鹅黄底云鹤纹妆夹纱薄斗篷递给了陈滢，轻声：“姑娘披上罢，这早晚儿了，到底还凉。”

“四妹妹，你怎么这么说话？”陈湘扯了扯她的衣袖，面上飞起了红，似有些尴尬。

陈漌以为她多少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就只说了这一句，不免有些失望，正要再问，许氏却已经开了：“罢了，都回去吧，天儿也不早了，别叫你们的母亲担心。”又回首向陈滢一笑，慈地：“好孩，你也快回吧，你母亲定是等急了。”

许氏看着女儿，神中既有骄傲、又有欣。

她们是一母同胞的妹，都是沈氏所，不过陈湘沉闷些，不大得沈氏喜，倒是陈涵，与沈氏活脱儿一个模里刻来的，沈氏便偏疼她几分。

她的女儿不需要有多么明聪慧，总归有娘家给她撑腰，完全不必像陈滢那样。

许氏心中越发温，伸手摸了摸陈漌的发，柔声：“事情都过去了。”

“母亲，祖母是怎么说的？可还要？”陈漌一个开了，清丽夺目的脸上带着些许忧，越发有了一难言的丽。

许氏与陈滢辞了刘宝善家的，跨门槛，抬便见陈漌并陈湘她们并没有走，而是带着丫鬟立在院门外的廊下说话，见许氏来了，便都迎了上来。

陈滢恭声应了，许氏便带着陈漌踏游廊，往东的月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