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月支香的气息。

陈滢垂首回：“是，臣女确实会。”

陈滢便：“谢太后娘娘垂，臣女用过早膳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太后娘娘轻轻“嗯”了一声：“罢了，不过如此。”

“抬起来给哀家瞧瞧。”太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喜怒。

“听说你会断案？”萧太后看起来是个直脾气，说话也不拐弯儿，直来直去的：“哀家还听说，你还会审问人犯？”

既不像是讽刺，也不像是开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赫赫皇权之威。

陈滢这样想着，嗤之以鼻。

蒋玉生向包总略了下，便转在前亲自带路：“太后娘娘已经起了，正等着陈三姑娘呢。”

原来，月支香的来，是在大楚朝。

陈滢不敢苟同。

个人的权力，真的能够大到左右一个国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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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当是谁来了，原来是陈三姑娘。”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殿里着许多灯笼，照得四下里如白昼般一般，脚下是绵延的薄锦青毡，视线的两侧时而掠来月白的纱罗，一缕淡淡的香气在鼻端回转。 [page]

社会主义价值观告诉她，皇帝也不过是众多职业中的一罢了，权力大了些，但绝没大到那程度。

皇权果真这样大吗？

现实中的她，理应并不知这香。然而在梦里，在侦探先生破获的一起案件中，她却对这香了若指掌。

再是雄才伟略的皇帝，也离不开朝廷的支持，更无法独自转动国家这庞大的机。

“用过早膳了么？”萧太后终于又发话了，这问题倒是很接地气。

是上了年纪的人的声线，带着些微的沙哑，尾音拖得长而婉转，好似人描着长而弯的黛眉，那似有若无的停顿，便是转盼多情的回眸。

据陈滢所知，这香产自边陲小国月支国，因产量稀少，极为珍异，“烧之百里，九月不散”，其香幽、沉、静、，最宜于消夏。

陈滢打起神，微微垂首跟在他后，走过宽敞的，踏上阔的台矶，得殿中。

萧太后想要靠这么儿声势让人生敬畏之心，从另一个角度看，似乎也是皇权本并不自信的结果。

思绪辗转间，脚下的青毡便到了尽，陈滢停下脚步，在蒋玉生“跪、叩、起”的声音里，完成了拜见太后娘娘的大礼。

他生得眉大，形貌英武，还有一把很好听的声音，吐字间有若清泉般动听。

陈滢又垂下了。

很迢遥、很辽远，仿佛与她隔了千山万，让人觉一永远不能企及、只好仰望的觉。

耳边传来了太后的一声轻笑：“你们国公府早膳可用得真早。”

陈滢起，恭恭敬敬地：“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陈滢遵照礼仪抬起。

萧太后没说话，但陈滢却能受到落在上的视线。

陈滢又有些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