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衣翠的人们齐齐无声地退了下去，如一小波艳丽的，因风而来，又随风而去。

前世打了一辈的机锋，这一世，她委实想换个活法，这些话语机锋，她已经没有接的兴致了。

陈滢并不愿去猜测她转变态度的原因，略一躬，毫不讳言地：“前方有虎，自当以逃生为第一要务；君不立危墙之下，这理臣女还是懂得的。”

陈滢怔了好一会儿，方才明白她中的阿媛是谁。

转首望着不远被绿树繁掩映的亭台，萧太后突兀地开了：“阿媛的事情，哀家想要听你一个解释。”

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再提已是毫无意义。

陈滢没说话。

前的太后，与昨日果断决的太后，直是判若两人。

园中很快地便显得寂静了起来，再不复人声笑语，唯彩蝶于间舞动，时有蜂嘤嗡来去。

昨日萧太后引她去吴太妃，定是备下了后手的，只要陈滢在吴太妃的里了事儿，萧太后便可置事外，顺便狠狠地踩一踩这个元嘉帝曾经的“养母”。

萧太后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果然好计！

堂堂皇室，全大楚最级的贵族，原来，也不过如此。

吴太妃今日突然现，到底让这一切变得明朗起来。她相信，以陈滢的聪明，应该知往后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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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滢知，太后娘娘的柔和与浅笑，并非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郭媛，为了长公主。

言似是大有意，萧太后上气势一凝，吴太妃却是一也未看她，视线只在陈滢上一掠，便转踏上了来路，那一袭泥金绡纱长裙层叠铺展于她的后，拂过萋萋芳草，拂过重重碧荫，慢慢地便失在了那朱漆小门之后。

“哀家不仅是太后娘娘，也是一位外祖母。”似是察知陈滢此际的心思，萧太后再度开了，神情忽尔便柔和了下来，边着一缕浅笑。

语气并不太严厉，似是还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这其实也未她的意料，可她还是觉得心有发堵。

“好一个君不立危墙之下。”萧太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片刻后，面上便了既迷惑不解、又觉得有趣的神情，略略侧首，角轻轻一勾：“你倒也真敢认。”

只是，这份，却凌驾于众人之上，超了人的底线。

母亲女儿、祖母疼惜孙女，此乃人之情，也并非不可以理解。

前所见，确实让她想清楚了许多事。

萧太后闻言，淡淡一笑，似不在意地拂了拂袖：“你昨儿真是好大的胆。”

萧太后默立片刻，面上的神情越发地淡，挥手摒退人，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陈滢：“你清楚了？”

到底叫人失望。

却原来，萧太后将她带到此，为的还是香山县主——郭媛。

陈滢垂首恭立，平静地：“是，太后娘娘，臣女已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