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滢转首看去，便见王蓁正站在亭那里，上的裙了大半，袖上更滴滴嗒嗒地直往下滴，一个伯府小鬟白着脸呆站在她旁，两个人的脚下，落着一只茶盅。

郭冰的面这才缓过了一些，挥手：“快些去，别叫客人等着了。”

外走动，与郭家妹等人颇熟，这番话说得既亲切，又显得对郭家妹的尊重，场中气氛便此络起来。

郭冰此时的面当真如她的名字一般，冷若冰霜，从鼻里“哼”了一声，语气颇重地：“看在你初犯的份上，这次且先记下。若再有下回，必禀了母亲，重重罚你。”

一连数问，亭内外便静了下来，一个穿着青绸薄比甲的丫鬟从后而，诚惶诚恐地伏地：“婢该死，婢这就叫人去换。”

郭冰转向众人，仍旧是一脸地歉然，：“丫鬟们不懂事，诸位勿怪。”语罢便又笑着招呼陈漌等人：“都快坐下吧，这亭里又风凉又能观景儿，坐着正好呢。”

相较于郭冰的威严庄重、郭凝的挥洒自如，郭凌便显得拘谨了许多，说话声也很小，更兼样貌平平、举止了了，越发不打。

郭冰当先得亭中，左右望了望，便歉然地：“真真是对不住得很，我们几个都是一遭儿帮着母亲招待客人，顾此失彼，怠慢了各位。”说着便转过去，面微沉地：“这亭是谁着的？没见着茶都沏得没了么？怎么就不知换一换？咱们兴济伯府就是这么待客的？”

陈滢此时正坐在角落，望着远盛开的亭亭碧荷神，耳听得郭冰的语声传来，颇带威严：“搁下茶就去吧，别忘了池塘边儿的……”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郭凌，也轻声地招呼众人：“大家且都坐下吧，一会儿茶就来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从来嫡庶有别，教养上也是大不一样的，程氏能叫郭凌席这样的场合，已然算是善待庶女了，便是各府夫人们在此，也不会说上半句闲话。

那丫鬟直吓得连声：“婢不敢，婢不敢。”

众人自是客随主便，于是便皆依郭冰所言，分散着观景儿。

那二姑娘郭凝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坐下后便是妙语如珠，时常使人发笑，不三五句话，亭中气氛已然自在了许多，一众女孩或坐或站，有凭栏远眺的，也有喁喁私语的，还有叫丫鬟摘儿的等等，倒也各得意趣。

不一时，之前那个穿青绸薄比甲的丫鬟又回来了，后跟着一溜小鬟，自亭外逶迤而至，每人手上都捧着个大托盘，盘上置着致的粉彩茶盅，却是新茶到了。

那丫鬟伏地应了一声，爬起来便匆匆走了下去，这厢郭凝便掩笑：“大这一发威，咱们都不敢说话了呢。”

那亭下便临着一汪碧，风过时，远的莲叶绿浪翻卷，的确风景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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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蓦地“豁啷”一声响，打断了她的话声，随后便是一阵极轻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