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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携芳便也跟了来，见四下无人，便轻声对郭凌：“县主方才说了，请姑娘去紫藤架下候着。”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单弱的少女，穿着一不起的豆青裙衫，样貌平平，正是郭府庶的三姑娘——郭凌。

郭冰很快便赶了过来，见刘霜倒在地，显然已经挪不动路了，便立时回吩咐：“快去抬个凳来，一会把刘大姑娘抬去客院。”

郭凌远远瞧见了，忙又退了门外。

那刘霜委实喝了好几，又是惊又是怕，上岸后便昏迷不醒，好容易被婆们拍得咳了，她便又开始哭，那一淋淋裙粘在上，她又哭得发鬓散、满脸是泪，委实狼狈得。

了这样大的事，主家自是不可不。

郭凌讨好地朝她一笑，那笑容甚至有些卑微，低语：“多谢，烦请转告县主，我上就去。”

一旁的郭凝也跟着吩咐：“再叫人烧些姜汤，准备些净的澡巾。”又：“快去请刘夫人并母亲过来。”

郭媛的大丫鬟携芳一早便瞧见了郭凌，便弯下了腰，附在郭媛边耳语了数句。

郭凌举目看去，便瞧见了正在听戏的嫡母程氏，程氏旁坐着长公主，另有个穿着鹅黄褙的少女，偎在长公主的一侧，正在吃着果。

郭凌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尽皆围在刘霜边，连一缕多余的风都不曾落在她上。

她脚步迅疾地转游廊，走上了通往小厅的石径，一路皆微微垂着，两手拢于小腹之前，走得虽快，却也谨慎规矩。

因抄了条近路，她比那些下人们更早到达听戏的小厅，当她自偏门闪去时，那些报信的仆妇还没到。

郭媛远远地看着她，角一撇，复又扭看向前的戏台，只那心里却是起起落落地，始终不得平静。

这少女，正是郭媛。

郭媛又坐了片刻，终是耐不住，便转向旁边的长公主，声：“母亲，我想去外散散，坐得疼了。”

郭媛都没回，只挥了挥手。

丫鬟们各自领命而去，人群外便有一个影，也悄悄地随着仆从们退了下去。

携芳了，转自去了，郭凌探又往厅里看了一，方才提步前行，那瘦弱的影在满地光下晃了晃，很快消失不见。

携芳此时已经回来了，也没说话，只轻轻向她了，示意话传到了。

永宁长公主伸手揽住她，柔声语：“我的儿，我就说叫你去外乘船去，那才是小姑娘们该玩儿的地方，你偏要跟过来听戏，这会可知闷了罢。”

陈滢她们赶到的时候，刘霜所乘的那条船已经落了岸，刘霜的丫青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当先便拿衣裳将刘霜给裹了起来。

此刻纵然是盛夏，落了再拍风也不是好事，这些姑娘们大多弱，只怕回去后还要病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