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禁止自己再继续往下想。

程氏皱着眉，藏在袖中的手攥着，尖利的指甲着掌心，有轻微的刺痛。

到底她也是一府主母，府里的事儿她比谁都清楚，这湖里到底有没有尸首，这还真是……

说不得，还是要请她那个尊贵的儿媳个脸。

她确实没往这上去想。

程氏心中正自烦忧，也不及细想，只皱眉：“你过来作甚？”

陈滢确实不是故意针对谁家的。即便这是在皇之中，只要现尸首，她也一样要查。

可要是不骂，程氏这心里又窝火得，只觉得窝透，好好地办个寿宴，竟给搅得这么一团糟。

她暗自咬了咬牙，正要提声唤人，忽听一人语：“母亲，使不得。”

唯今之计，还是要先把事情糊过去再说。此外，该提醒的人也该提前知会一声，也免得事到临了阵脚。

她这里正自沉着，那事妈妈却是挨近了些，以极轻的声音继续说：“伯爷正在前与府衙的老爷们说话呢，只那些老爷们来得人数不少，伯爷怕招呼不过来，便遣了大事送贺客们先离开。伯爷便遣婢来问一声儿，夫人看看，要不要请长公主殿下来说句话儿？”

程氏看着王家妹的方向愣了一息，蓦地如醍醐，刹时间后背已是汗。

只是此时此刻，就算她有千百句骂人的话要说，可惜竟是发作不得，只能苦笑着收回了手，摇摇：“三丫说笑了。”语罢又将风往那湖上一扫，淡声：“三丫声声儿说这湖底有死尸，这万一你说错了，又当如何？”

这本是她的肺腑之言，然听在程氏耳中，却是格外刺耳。

郭冰见她并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只得压低声音，耳语：“母亲，莫要去请长公主，那会叫殿下很为难的。”说话间，她便悄悄往王氏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声越发地低微：“母亲您且瞧瞧，王家的人都还在呢。长公主殿下再是尊贵，到底也不能涉朝堂之事，更不能对朝廷官员指手画脚。若不然，又有人要上本弹劾了。”

“郭夫人还请不要误会，我并无他意，只是想要查明真相罢了。”陈滢向她解释了一句。

程氏闻言，心又是一阵地堵，旋即又有心惊。

以今日之情形，长公主不现还好，一旦现，必定极其难。

“你这……”程氏拿手指着陈滢，手指抖个不息，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接续不下去了。

心要把寿宴给得不而散，把他们兴济伯府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湖底有死尸。”陈滢垂下来整理着手中的死者发丝，神情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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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着人家手上的御赐金牌，她也没那个胆敢吐污言。

纵使在娘家练就了一娴熟的骂人本领，但此时此刻，她却本骂不。

她怔了怔，转首便见大女儿郭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面走一面给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