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各房之间时有，但在这时候，许氏还是很有几分宗妇气派的，这也难怪许老夫人当年会从娘家挑中了她。

“如果不说清楚了，祖母也不会应下我的请求。”陈滢却是不疾不徐地回了一句，视线始终停落在许老夫人的上，神情磊落：“孙女今年十三岁，就算论及婚嫁也不算太早。而谢家大姑娘比孙女可能还大着一两岁，正是谈婚论嫁之时。若说谢家瞧中了小侯爷，这也不算新鲜事儿。而再将前后几件事连起来想，孙女的突然现，瞧在有心人的中，可能就成了挡儿的那一个了。”

“莫非你说的就是……就是四弟妹时常来往的那一家？我记着前些时候，那谢家妹还来我们府走动来着。”沈氏说，一双睛瞪得堪比铜铃，语罢便转向了许老夫人，求证似地：“老太太，媳妇没说错罢？媳妇记得很清楚，她们来过好几次，回回都要往老太太跟前儿请安。”

“三丫，说话留神着些儿。”许氏低声说，举目看向陈滢，目中隐着淡淡的忧心：“这话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该说，且还是在老太太的跟前儿。”

“三婶母，侄女说的谢家，就是与四婶母沾着姨表亲的那个谢家。”陈滢直言不讳地回。

陈滢回视于她，不躲不闪，眸光如：“我曾亲瞧见谢家的两个姑娘与小侯爷说话，看起来颇是熟稔。”

结合这三件事，柳氏行事的动机，便也一目了然了。

如同猎人发现了猎，两个睛几乎冒光：“三丫，你说的是哪个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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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夫人没理她，只目注陈滢，面无表情。

说这话时，她的面一派平静，就仿佛本就不知即将的话会是多么地不合规矩：“而巧的是，就在前些时候，孙女与小侯爷约在四宜会馆讨论案情，结果在回府时，孙女偶尔发现，有一辆车中的人似是在暗中观察着孙女。现在回想起来，孙女终是记起，当日兴济伯府寿宴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孙女似乎也曾见过同样的车。有意思的是，那一日因发生了案件，孙女留到最后才走，而谢家妹因等候小侯爷，也留到了最后。”

这是她在一刻之前才想通的。

在锁定柳氏便是魇胜真凶之后，她才终于把谢家妹与四宜会馆的车联系在了一起，那辆车她一直觉得熟，此刻终是知晓了答案。

从时间上推断，兴济伯府的寿宴上，谢家妹一次发现了陈滢与裴恕有集，接着便是裴恕与陈滢在四宜会馆之事，谢家妹很可能是偶遇裴家车，一路跟着过来，就此得知他二人走得颇近。

她这是怕陈滢一句话说恼了许老夫人，讨不得好去。

陈滢微微顿了顿，复又续：“谢家妹与小侯爷相熟，四婶母想必也是知的，因为在兴济伯府的时候，孙女也曾见过她们表姊妹闲逛。且据孙女观察，那谢家妹对小侯爷，似是颇为上心。”

其后，陈滢写的探案笔录，又是由裴恕亲自转呈元嘉帝，两个人毫不避讳地在府中见面，谢氏妹肯定会从柳氏这里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