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兴济伯府算起，到香山县主、长公主乃至于萧太后，陈滢算是把大楚朝的贵妇贵女给得罪了个遍。如今她有个护驾的功劳撑着，还得了块御赐金牌，或许还能消停几日。但是，这功劳不可能永远庇佑陈滢，待时日渐长，元嘉帝对陈滢不再关注时，只怕她便又要惹上麻烦了。

许老夫人沉默地听着，不住暗自。

有这样一个舅父在，陈浚往后就算得不着许家帮衬，也必不会差。

通篇不说府中这些腌臜事儿，字字句句都在替国公府考虑。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李氏倒是一脸地不以为意，笑着说：“康王的那块封地如今早就变成了良田，山东除了天灾之外，民风一向还好。”

“老太太言重了，那是从来没有的事。”李氏立时说，面上的神情十分真挚：“有老太太在府里坐阵，凭他是谁，也不敢为难于我。”

李氏自是早就想到了这些，此时便又有些悲从中来，圈泛红，却被她自忍住了，笑：“媳妇也知，媳妇的这个要求的确过分了些。只如今情形不一样，可巧母亲去了济南，由盛京往济南走路不过七、八日的功夫罢了，离得又不远，媳妇便想向老太太讨个情儿，允媳妇带着儿女们外散散心，顺便也避一避。只消……人不在京城，国公府上的睛，想必就能少几只。老太太说是不是？”

她忽然停住话，若无其事地转：“不瞒老太太说，兄长说母亲她老人家最近不大好，媳妇心中委实惦念。”

李氏知老人家的心思，便又柔声：“老太太，媳妇说句僭越的话，还望您别放在心。媳妇这几年……闷在家里，足不，委实也想……去散散。媳妇知，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媳妇既嫁了国公府，就该将婆家放在一等的位置。”

说到这里，她的面上有些许迟疑，数息后方才续：“只是……到底这也是个机会，既能叫媳妇回家探望老母，在她跟前尽尽孝，又能让阿蛮……”

李氏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把陈滢带京城，避避风。

这般想着，许老夫人便搁下了茶盏，将帕揩着手指，：“纵然你如此说，只是那山东行省……到底也不算是什么太平地方。”她说着便蹙起了眉，神情间有几分忧：“当年的康王之，想你也是知的。陛下多年前御驾亲征时，那地方可不消停，虽说后来平了叛，终究也曾过臣贼。”

敢于放手让陈浚走万里路，这恐怕不是李氏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听从了其兄李珩的建议后，方才有此见地。

虽她这两段话有语焉不详，然许老夫人却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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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夫人没说话，只一直凝视着她。

他们的考试就行了。”

许老夫人了，蓦地正望向李氏，说：“二郎媳妇，你且与我说实话，是不是这府里有什么人为难了你？”